狗蛋凑过来，揣着手，像只偷食的猫，“行啊，说来听听，让你那张破嘴歇歇。”

阿泽叼着烟，眼神飘忽，看着街角昏黄的路灯，烟头明明灭灭。

“没什么正事。”阿泽扯了扯嘴角，没来由地有点烦躁，“就是刚才……你说得对，我就是狗改不了吃屎。”

狗蛋斜了他一眼，“得了吧你，一大老爷们儿跟个小娘们儿置气？人家那句话，是句实话，你非得当针扎。”

“那你替我听听？”阿泽猛吸一口烟，呛得咳嗽两声，“她说她早就放下了，说我们都小气。”

狗蛋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，“哟，还有这种事儿？她怎么不早说？早说了咱不就……”

“省省吧你。”阿泽摆摆手，打断他，“她说得轻巧，真放下早放下了，还至于跟你这儿磨叽？”

狗蛋沉默了，半晌才低声说：“你说的对，有些人就是放不下。你呢？”

阿泽没答，把烟按灭在鞋尖上，烟灰簌簌往下掉。他踢了踢脚，往回走。

“阿泽，这事儿……”狗蛋跟了两步。

“没什么。”阿泽头也不回，“该吃吃，该喝喝，别瞎操心了。”

狗蛋张了张嘴，最后没说什么，自顾自往前走。

阿泽走到学校门口，路灯拉长了他的影子。他想起当初那个傍晚，晚风吹过操场，她追着他笑，说想和他一起看星星。

那时候，他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。

现在想来，那不过是他自作多情的一场梦。

他走到篮球场，几个男生正围在一起打球，震天的呼喊声震得他耳膜生疼。他站了一会儿，泼了一瓢冷水在脸上，冰冷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。

“怎么？又想起她了？”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阿泽转过身，狗蛋叼着根冰棍，咧着嘴笑了。

“没有。”阿泽摇摇头，“我就是随便看看。”

“得嘞，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，肯定又想起那个小蹄子了。”狗蛋晃了晃冰棍，“记着，天涯若比邻，海角有相逢。你这脾气，她要是放下了，她早就联系你了。”

阿泽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，转身走了。

狗蛋在后面喊：“喂，别走啊，陪我打球去！”

阿泽头也不回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
他想起很多年前，他和几个好哥们儿一起在操场上打篮球，汗水挥洒，笑声不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