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过三巡，阿四那双总是眯成缝的眼睛终于难得地睁大了几分。他面前的酒碗见了底，桌上散落着几个空杯，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酒气。邻桌几个阔少正在高声谈笑，唾沫星子横飞，话题无非是哪个门派的弟子又给他们惹了麻烦，或者哪个富商又投资了什么新玩意儿。

阿四嗤笑一声，用袖子随意抹了把嘴。他这刀笔客的生意，最不缺的就是这些富贵人家的麻烦。不过，他现在好像缺个麻烦。身上的钱袋轻飘飘的，连给小二添个酒钱都快不够了。

"四爷，您又喝多了？"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阿四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灰布短打，腰间别着把算盘的瘦小汉子站在身后。这人脸上带着几分风霜之色，但眼神却异常明亮，仿佛能洞穿人心。他是阿四的老相识，姓计，是个算命先生，兼给人算账的。

"计老弟，你这话说的倒是轻巧。"阿四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稀疏的黄牙，"我喝多了？要是真喝多了，你怎么还跟在我后头？"

计先生摇摇头，从怀里掏出一块布，上面果然用墨汁画着些奇奇怪怪的符号。"这不是喝没喝多的问题，四爷。这是有人找你，布上的符咒是拜帖，还挺讲究的，知道四爷你认得字。"

阿四接过布，眯着眼睛扫了眼上面的字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："哦？还有人认得我？我还以为这世上已经没人知道我阿四是谁了。"

"三日前城南的义 Lib 派，派人来找过。"计先生压低声音，"说是在西城发现了一桩大案，请四爷帮忙查查。"

阿四把布往桌上一扔，酒碗里的残酒溅出来几滴。"查案？就凭他们几个乌合之众？西城那片地界，可不就是他们义 Lib 派的地盘？"

"话是这么说，但他们咬定是有人暗中做鬼，搅得西城鸡犬不宁。"计先生皱着眉，"派来的人说了，只要四爷点头，他们愿意出一笔不小的酬劳。"

阿四的眉毛挑了挑，嘴角笑得更邪乎了："不小的酬劳？看来这桩案子，比我想象的要热闹啊。"

他端起酒碗，对着邻桌那些阔少举了举，朗声道："几位，小老弟我最近手头紧，各位爷要是发善心，老弟我 ăn tiền宽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