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馆里的人声浪浪的，混杂着酒气、汗味和各种插科打诨。阿四靠在吧台角落，面前摆着一壶劣质烧酒，桌上几个空酒碗皱着眉头直愣愣地对着他。他下意识地用漆黑的烟杆敲了敲碗沿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“掌柜的，再来一壶。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牙，眼神却懒洋洋地飘忽着，不知在看什么。

“小子，别糟蹋粮食啊。”掌柜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，抹了把额头的汗，“昨儿你喝的够多了。”

阿四满不在乎地摆摆手：“没事，精神头好得很。”他拍了拍腰间鼓囊囊的钱袋，里面叮当作响，也不知道装了多少铜板。

正说着，门口“咣当”一声被人撞开了。几个油光水滑的身影鱼贯而入，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瘦子，手里攥着个空酒袋，脸上横一道竖一道，一看就是泼皮无赖。他身后跟着几个跟班，一个个凶神恶煞，把酒馆里原本热闹的气氛搅得一团糟。

“店家，多谢了啊。”瘦子把空酒袋往柜台上一甩，眼睛滴溜溜地转，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落在了阿四身上。

阿四皱了皱眉，没动，继续抿着酒。瘦子那张恶脸上露出点不爽，舔了舔嘴唇：“小子，挺能装啊？”

阿四放下酒壶，慢悠悠地道：“我又不是你爹，凭什么都跟你废话？”他说话声音不大，但有种奇异的穿透力，让周围的嘈杂都安静了几分。

瘦子脸色一沉，凑近了些：“嘿，口气不小啊。怎么，想跟老哥我练练？”他扬了扬手里的空酒袋，“识相点，滚一边儿去，不然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周围的人都伸长了脖子看热闹，有人想鼓掌，有人想看阿四出糗。阿四嘴角勾起一丝嘲讽，这帮地痞流氓，除了会撒泼还会干嘛？

“行啊。”阿四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“正好，酒喝完了，送客。”

瘦子冷笑一声，拍了拍手：“来人，给我好好招呼他！”

几个跟班立刻围了上来，虎视眈眈地盯着阿四。阿四毫不在意，从腰间解下一柄老旧的短刀，刀鞘上磨损严重，一看就是用得勤。他随意地用指尖在上面划了划，刀身微微颤动，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
“阿四，你他妈找死！”瘦子看到那把刀，虽然旧，但锋芒毕露，顿时有些色厉内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