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嘁，”阿四咂摸着嘴，嘴角勾起一抹嫌恶的表情，“这酒，后劲儿倒是不小，就是冲得太急，烧心。”他晃了晃杯里的酒液，琥珀色的液体晃荡着，映着小院的灯火。

掌柜的应得头也不抬，嘴里含糊不清地应着：“好酒，好酒，自家酿的，管够。”然后又埋头数起钱来，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，数钱的动作快得像在翻花绳。

阿四也不在意，自顾自地搅动着杯里的酒，眼神飘向窗外。小院里，夜风卷着几片枯叶打着旋儿，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犬吠，更衬得这院落里的寂静。

他喝完杯中酒，又招手让应得添满。应得这次倒是抬头看了他一眼，脸上挤出个笑容：“客官，别傻喝啊，小心伤身。”

阿四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勉强：“掌柜的，你不懂。这酒，喝的不是味儿，是劲儿。人生在世，不过一瞬，就得图个痛快。”他端起酒杯，一口闷了下去，脖颈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。

应得看着他，眼神复杂，欲言又止，最终还是低下头继续数钱。他最知道这院里住着的这位客官是个什么样的人，游手好闲，不务正业，可偏偏又是个讲义气的人。

“轰隆——”

夜空中突然划过一道闪电，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。阿四猛地一颤，从沉思中惊醒过来，打了个寒颤。

“这天，要下大雨了。”他低声自语，眼神变得深邃起来。

应得停下了手中的活计，转头看向阿四：“客官，你去做什么？这雨一降，这院里可就……”

“无妨。”阿四打断了他的话，站起身来，将桌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，杯底仅剩的酒液被他猛地用力一倒，洒在了地上。

“我去看看。”

应得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，摇了摇头。

阿四走到院子里，仰头望了望天空。雨点开始落下，由小变大，很快便变成了倾盆大雨。他伸出手，任由雨水打在脸上，冰冷的雨水让他清醒了不少。

“这雨，来得真及时。”他低声自语，转身准备离开。

就在这时，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

“掌柜的，有人敲门。”

应得应了一声，走过去打开院门，只见门外站着一个浑身湿透的青年，脸上满是焦急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