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蹲在破坟包底下，汗珠子顺着脖根子往下滚，砸在脚下的枯草里，滋啦一声碎开。手里攥着个黑布包，死沉死沉的，像是揣了块铁。这是老赵临走前塞给他拿的，说，摸点‘东西’，晚上给你当夜壶使。老赵？

王二狗当时就懵了，夜壶还能是块铁？他拆开黑布包，里面果然是一块巴掌大的黑铁片，入手冰凉，表面还刻着些看不懂的符号。老赵拍了拍他肩膀，压低声音：“这玩意儿邪性，摸出来是福是祸，你自己看着办。晚上别一个人待着，要出事。”

晚上，王二狗把黑铁片贴在脑门上，果然觉得脑袋嗡嗡的，像是进了什么怪东西。他抄了半宿的碑文，越抄越觉得那铁片在吸他的魂。天亮的时候，他彻底傻了——那铁片上的符号，全都变成了血红色！

“操！”王二狗把铁片摔在地上，吓得腿肚子直转。刚想捡起来扔了，那铁片突然自己弹起来，‘啪’一声拍了在他脸上。“啪”地一响，王二狗眼前一黑，往后倒去。

再睁眼已经到了老家，他摸了摸脑门，黑铁片还在。可屋里冷飕飕的，墙上挂着一个吊死鬼的木偶。老赵死的时候，就是被吊死在这屋里的。王二狗 wedge 嘴角直抽抽，赶紧滚下床，哆哆嗦嗦地去找那铁片。

铁片不见了。他掀开床板，摸到一块松动的砖头。抠开砖头，里面空空如也。王二狗后背一凉，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他猛地撞开门，外面的巷口蹲着个黑影。

“你要死啊？”王二狗吼道。

黑影站起身，笑嘻嘻地问：“小兄弟，你那夜壶还缺个盖子不？”

王二狗盯着那家伙的脸，突然发现对方嘴角挂着血——不是他的血。他吓得魂飞魄散，转身就跑。“老赵！老赵你在哪！”

巷子尽头，老赵背对着他，双腿微微颤抖。王二狗冲上去抓住他胳膊：“你搞什么鬼！”

老赵惨笑一声：“我给你夜壶……我给你夜壶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老赵突然扭过头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王二狗吓傻了，这才看清老赵脸上满是血口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嘶吼。

“真相是……是嘶吼……”老赵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噗通一声栽倒在地，喉咙里还不断发出怪响。

王二狗愣在原地，汗毛倒竖。他低头一看，手里攥着一个铁片——和老赵脑门上的一样。

巷子里，风声呜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