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葬完爹，林小福坐在冰冷的坟头，看着手里那把缺了齿的破柴刀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爹生前是村里最好的猎户，这把刀是他留下的唯一东西，可现在，它连只兔子都摆不平。

“福娃，晚上吃什么？”里正领着个细皮嫩脸的小媳妇找来，嗓门尖得能顶破天。

“不知道。”林小福没好气地应道。

那小媳妇倒是眼尖，瞅了她两眼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家嗷嗷待哺的孩儿，叹了口气，“看你这身板，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。我家老二还 gridsome，你要是不嫌弃，就来我家住，我能匀口吃的给你。”

林小福瞅瞅那小媳妇怀里白胖的孩子，又瞅瞅自己黑瘦的手指。她不傻，知道这年头，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。可她心里那点倔强劲儿上来了，冷哼一声，“不用，有吃有住谁不乐意？你家孩子饿死，这地谁来种？”

里正脸色一变，嘿嘿笑道：“就你嘴硬。行吧，大家伙儿都盼着你这个能干丫头，别矫情了。”

林小福没再说话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她总感觉，这日子过得不对劲。爹刚死那会儿，村里人看她可怜，都上来搭把手，可没过多久，那些笑脸就少了，取而代之的是躲闪的眼神和刻意疏远。

夜深人静，林小福躺在草铺上，听着隔壁小媳妇和里正的悄话，辗转反侧。她想起娘失踪前说过的话，“福娃，娘走了，你自个儿多留个心眼，赚了钱别揣兜里，找个安稳地方。”可她娘具体去哪了，娘说过的话有哪些是真的，哪些是假的，她一概不知。

“不管了，先活下去再说。”林小福一狠心，翻身下地。她要去邻村看看，她娘最后是往那个方向走的。可刚出门没多久，就被几个黑衣人堵了。

“小丫头，别跑，跟我们回去。”为首那人手里拿着鞭子，作势欲打。

林小福吓得魂飞魄散，她知道这年头，黑衣人是给官府办事的，寻常百姓撞见了，没好果子吃。

“你们想干什么？我身上没多少钱。”林小福哆哆嗦嗦地掏出兜里所有的铜板。

“钱？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那人冷笑一声，伸手就要来抓她。

林小福急中生智，一口唾沫吐在手上，抹在这人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