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福攥着手里最低级的锄头，蹲在自家那片薄田边上磨牙。这把锄头比她个头还高，拿在手里沉得能把她整个人拽进地里，锄头刃上还缺了一块，看着就不好用。

“墨尘，你给俺看看，这锄头还能不能用？”她冲里屋喊，声音里带着标准的山野气息，和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极不协调。

里屋传来男人低低的笑声，带着点慵懒：“你要用这玩意儿？不如我来。”

墨尘是林小福捡来的男人，看着没那么二十岁，具体多大岁数没人说得清。他本事大，一来就帮林小福把那三亩薄田给料理得整整齐齐，还教她怎么 drills 这地。可今天这地，他看都不看。

他掀开袖子，赤着脚走过来，顺手抄起林小福的锄头， läggs 锄头刃往自己膝盖上那么一磕，清脆一声响。林小福吓得往后缩了缩，看着他也不生气。

墨尘弯腰捡起锄头，手指在锄头刃上轻轻一点，就叫：“咔嚓。” 也没用力，那块缺的就这么自己断了，断口平滑得能照镜子。

“这玩意儿早该扔了。”墨尘把锄头往地上一扔，声音无所谓的，“你要种粮，用这玩意儿得把胳膊给抿断。”

林小福不服气：“俺祖上传下来的，扔不得！”

墨尘看着她，突然就笑了，眼角弯弯的，好看的紧。他走过来，伸手揉了揉林小福的脑袋，力道不轻不重。

“行，俺给你留着。”他的声音不高，却让人觉得特别安心，“你要是执意要种地，俺给你打造一把。”

林小福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”

“嗯。”墨尘应得简单，“不过，得先吃饭。”

林小福撇撇嘴：“就知道吃。”

饭桌上，林小福扒拉着碗里的粗粮糊糊，一脸嫌弃。墨尘挑眉：“嫌弃？”

“不嫌弃能当饭吃？”林小福翻了个白眼，“俺找了你半天，就看见你这哑巴功夫。”

墨尘没接话，扒拉着碗里的菜。那菜是他昨天采的野菜，简单处理了下，蒸了一蒸。在饥荒年，这野菜都比饿死强。

“你要是饿瘦了，俺可不管。”

这话把林小福噎得，放下碗：“你狠！”

吃完饭，林小福就跑出去找野菜了。她踩着一双破布鞋，在荒草丛里穿梭，速度倒是不慢。可惜，家里缺水，她采了满满一背篓，路上还得一路小跑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