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放下手机，客厅里冷气开得足，但他还是觉得身上黏糊糊的。这鬼天气，闷得人只想钻进冰箱里。我，陈浩，叼着根牙签，斜眼看着他：“林凡，你跟王老他们怎么说的？那投资计划书，你看了？”

他嘴角扯了一下，像是想笑，又像是在忍什么。室内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空调的嗡嗡声，像一只老老实实的狗，趴在地上装死。“让他们等消息吧。”他声音不高，但我听得出来，那股子沉稳劲儿又回来了。这跟刚才在王老家那怂样儿，判若两人。

我喝了口茶，茶还烫得能糊手，嘴角咧着：“怎么，我们林大少这是要牛刀小试了？”我调侃道。以前他总说他什么“先天废体”，现在倒好，一鸣惊人。

“没你想的那么大。”他慢悠悠地说，“就是一个小项目，跟我们学校合作，搞个文创园，主打的就是些非物质文化遗产啥的。”他点燃一根烟，深深吸了一口，吐出来的烟圈像个嘲讽的笑弧。“你知道的，现在国家扶持这块儿，机会多着呢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这哪是“小项目”啊，闺蜜小雅之前跟我提过，说有个校友想搞个文创产业园，但资金一直不到位，后来听说被有些资本家当成了圈套，一个个都跑了。这林凡，怎么好多事啊。

“就这你还觉得小？”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，茶杯差点没拿稳。

林凡掐灭烟头，走到窗边。外面华灯初上，车水马龙，这座城市的夜，永远那么繁华。霓虹灯闪烁，把高楼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像一群沉默的巨人，守护着这片不夜城。他转过身，眼神锐利得像是能穿透人心。“小的是规模，不是诱惑。”他淡淡地说，“他们都在等一个机会，而我，给他们机会。”
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他跟以前真的不一样了。以前那个林凡，总觉得自己是世界的中心，对什么都不屑一顾。现在这个林凡，看问题透彻，做事有条理，还带着一股子帝王般的威严。这种感觉，让我有点不习惯。

“你怎么突然想做这行了？你不是学计算机的吗？”我忍不住问道，烟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，有点呛人。

他笑了笑，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。“ computer，just a tool.”他说得轻松，但听得我心里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