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城把刚从药圃里拔出来的三株改良版回气草往地上一扔，碎叶四溅。声音不大，却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。

暗影里，几个脑袋冒了出来。

“大佬，” 灰影里钻出个毛茸茸的生物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，手里还拿着半截兔子腿啃得正香，看见林城的眼神，立马把兔腿藏到身后，“您……您缺宠物吗？我听话还不闹腾！”

林城瞥过去：“阿花？”

“对对对！阿花！” 蛋疼地被拎出来，又赶紧缩回去的老虎精心虚地补充，“我保证！绝对听话！”

林城手肘往旁边一点。

旁边，同样黑漆漆的小洞里，探出个穿着粗布麻衣的人类少年，手里还捏着块石头，眼神飘忽不定。他往旁边挪了挪，对着阿花呲了呲牙：“人家大佬是来收剑修的，懂不懂分寸？别把主意打歪了。”

林城挑眉，看向那块石头。

石头不大，拳头那么大一块，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符文，旁边还飘着几缕黑烟。

“哦？”林城蹲下身，手指戳了戳石头，“捡的？”

“嘿嘿，” 少年得色，“刚才路过一个黑店，老板打劫，我顺手捡的。看这品相，估计是个上品下品。”

林城没说话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石头表面。石头的符文似乎察觉到威胁，微微浮动了一下。

阿花憋着笑。那少年，叫吴胖，是个半吊子系统觉醒者，所谓的系统，大概就是个远古残魂，能给他灌输点残缺的知识，顺便让他运气好点。可这运气，最近有点太好了。黑店老板都死了，系统奖励了经验，还给他发了个新手礼包，打开是个新手大礼包，里面……没钱。

吴胖现在就指望他能认出这破石头是啥，然后高价卖出，补点系统积分。别看他穿着粗布麻衣，那是因为他没装备。真让他跟那些精怪交易，直接得被当小屁孩糊脸。

林城突然笑了。

“咯咯咯……”

吴胖一愣。这笑声……有点怪。

阿花这老虎精倒是习惯了，毕竟林城的笑，每次都很怪。有时候是嘲讽，有时候是漠然，有时候……会让人觉得心头发寒。

林城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草屑。

“阿花，去帮你那几个朋友介绍下，我缺个看门的。”

“啊？”阿花愣了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“大佬您说的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