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 张猛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抖，刺耳的刹车声在寂静的街道上炸开。前头路口，一个骑着电动车的大妈，估计是看手机没注意，直直地就冲了过来。

眼睁睁看着就要撞上，张猛下意识往右猛打方向盘，焊死的后轮还是在地面上划出刺啦一声，车头重重地磕在了路边的花坛上。他整个人被甩出去老远，砸在座位底下，额角传来一阵阵发晕的刺痛。

手机扔得老远，耳机也掉在地上，里面还是他最喜欢的摇滚乐，但这会儿根本毛孔都没办法兴奋起来。张猛挣扎着爬出来，顾不上拍身上的土，第一件事就是看表——凌晨一点二十。

第一次，他大概还有点侥幸，心里默念着(latitude, longitude，我该死，这么晚还不回家！)。第二次，看到救护车和交警的灯光亮起，他才彻底沦为炮灰的心态。这要是刚下班回家，还能跟老婆吹嘘下自己开着新买的车，怎么也得表演个漂移什么的。

“伤得重不重？小伙子！” 一个穿着制服的交警凑了过来，手里还举着一个对讲机。

张猛抬头，脸上火辣辣的，估计是流了血。“额...没事儿，就是头疼，可能看手机没注意。”他含糊地说着，心里却清楚，这要是被鉴定成全责，这一个月的工资就得泡汤了，还得赔医药费。

交警看了看他的车，又看了看路上的痕迹，又看了看对称的电动车，叹了口气：“别吹了，没事？这要是追尾，你全责？走，跟我们去医院做下检查。”

张猛脸上有点挂不住，车上就一个破旧的背包，里面除了几件衣服，就一个崭新的二手笔记本电脑。他开这车快一年了，一共也就上下班开，偶尔周末跑跑滴滴，平时都停在公司楼下，哪有那么多交通违规的机会？他心里一百个疑问，但嘴上只能乖乖跟去。

医院的走廊里，张猛无聊地刷着手机，结果发现刚才摔得手机黑屏了，本来还想着能看看K线图，看看今天能不能接几单网约车，现在也只能干瞪眼。

“滴——”

一串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，直接打断了他的思绪。这声音很奇怪，有点像电子合成音，又有点像机械的嗡鸣，但异常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