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放下筷子，摸出半块硬面包，啃得腮帮子生疼。钱这东西，在末世里比命还金贵，可这硬面包，好歹算是个干粮，能顶俩小时饿。他舔了舔嘴唇，盘算着这面包要去哪儿换吃的。

“得，打算盘。”老王蹲在墙角，把那半块硬面包掰成小块，塞进一块破布缝的袋子里。袋是老爹钓鲤鱼时用的，结实。他把布袋系在腰间，脚步轻快地往城东走。

城东有个废弃的小市场，没人管，成了难民们的交易地。老王记得，那里有个女娃，五岁左右，独眼，揣着一支粉笔，在墙头写写画画，给那些可怜兮兮的大人画点笑脸。老王觉得，这女娃不简单，说不定真能成个啥大人才。

市场里乱糟糟的，一堆人围着几个商贩讨价还价。老王挤进去，一眼就瞅见墙角的那个女娃。她正对着一个胖子，比划着什么。胖子一脸不耐烦，挥挥手。“滚蛋，别烦我！”

女娃没哭，只是瘪着嘴，把手里那支粉笔按在地上，轻轻抹了个圈。好机会。

老王走上前，扬了扬手里的布袋。“老弟，啥买卖？”

胖子撇撇嘴，“哼，那半块硬面包，啥大不了的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“咋地，嫌少？哥这儿还有呢。”

胖子眼睛一亮，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。”老王把布袋敞开，七八块小面包在里面晃荡。女娃凑过来，伸出小手，摸了摸面包块，“软软的，好像能吃。”

老王摸了摸女娃的头，“小可爱，想吃？”

女娃点点头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老王跟胖子咬耳朵，“要再多块，你得画张画送我。”

胖子眼睛一眯，拍板，“成！”

女娃立刻跑到墙角，捡起粉笔，唰唰唰画起来。老王和胖子就这么等着，女娃手速挺快，不一会儿，一张画就画好了。

“喏，送你了。”女娃把画递过来。

老王接过来一看，画上是个笑脸小人，旁边写着“谢谢”。虽然破破烂烂的，但老王觉得，这女娃心里美滋滋的。

“老弟，以后常来啊。”老王把剩下的面包全塞给女娃，女娃推辞几下，终究没拗过老王的坚持，接过面包，跑开了。

胖子摸着下巴，“你小子，花啥好心？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“管他呢，举手之劳。走，去换个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