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啃完最后一点面包渣，嚼得牙根发酸。布袋子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半块硬面包，在末世里，基本能换个最小、最胖的变异老鼠。他摸出那块珍藏的军用水壶，拧开盖子，就着里头剩下的半壶浑浊雨水，漱了漱口。味道还是那个鸟样，不过总比干渴强。

“得换点什么值钱点的。”老王蹲在废弃超市门口，摸了摸口袋里那把生锈的军刀。军刀好啊，虽然钝得能切菜，但看着唬人。前两天从一个死去的拾荒者手里顺来的，不知道是哪年的货色。总比光着手强，万一碰到个护甲丧尸，还能砍两下。

正琢磨着，旁边一个沙哑的声音喊：“嘿，哥们，看你这身打扮，是个靠谱的。”

老王吓一跳，猛地回头。一个穿着破烂雨衣、瘦得像根柴火的女人，正死死盯着他手里的布袋子。女人脸上长着几道蜈蚣似的疤痕，眼睛小而亮，像两颗黑豆，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。

“干啥？”老王警惕地问，把军刀往腿边挪了挪。

“看你一个人，还带着家伙，不简单啊。”女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“我手里有几样东西，跟你换换，保你满意。”

“什么东西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末世里的人，要么是傻子要么就是疯子。他可不想跟后者打交道。

“听好了。”女人压低声音，“几把没坏的手枪，还有一大堆子弹。够你用一阵子的。”

老王眼珠子骨碌一转。手枪好啊！虽然末世里枪再厉害，也打不过脑子太大的丧尸，但对付人，尤其是这种看起来就不怎么友好的女人，绝对够用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歪牙：“行啊，不过子弹得足。”

“放心，都是好货。”女人从怀里摸出一把黑糊糊的手枪，枪身不知道擦了多少层油，喷漆都有些剥落了。“子弹都在这里，满满一盒。”

老王接过手枪，入手沉甸甸的，确实不假。他掂了掂，又摸出布袋子里的半块硬面包，拱手道：“一手交钱，一手交货。”

女人也不墨迹，拍了拍腰间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：“拿去，里面都是。”

老王接过帆布袋，掂量了一下，心里舒坦多了。几把手枪，子弹盒里子弹滋啦作响，看着不少。他指着旁边一块空地：“交易地点，老规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