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吐掉嘴里的水，咂咂嘴，这雨水漱口感觉还不如昨天喝的那口烂泥汤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水壶盖子拧回原位，揣回怀里。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，提醒他这半块面包得赶紧吃。他撕开硬面包，黑乎乎的面团，一小口一小口地啃着，嚼得他腮帮子生疼。

“嘿，我说老王，你这面包是压缩饼干吧？硬得能砸死个人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。

老王头也不回，含糊不清地应道：“差不多吧，捡的。”

转过身，只见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男人，脸上带着横道疤痕，手里拎着一个空水壶，正眯着眼睛看他。这人穿着一件破旧的军大衣，袖口和领子都磨得发亮，腰间别着一把生锈的工兵铲，看样子也是个在末世里摸爬滚打的老江湖。

“是你啊，老赵。”老王指了指手里的面包，“要不要分你一半？”

老赵摇摇头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发黄的牙齿：“不了不了，我还能抢呢。你看你，孤家寡人的，一个人不孤单吗？”

老王皱了皱眉，没说话，继续啃面包。老赵见他不吃，自顾自地蹲在旁边，掏出一个小本子，翻来翻去。老王心不在焉地瞥了一眼，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，像是某种地图或者笔记。

“老王，你这身手不错啊，就是没带点家伙。”老赵突然说道，“我这里有一把匕首，你要不要？”

老王抬起头，看了看他手里的匕首，上面沾着暗红色的污渍，显然是见过的世面。“不用了，我会议长那边还有点关系，到时候会给我配的。”

老赵撇撇嘴，把匕首别在自己腰上：“得了吧，你一个黑户，谁管你啊。等会儿看见丧尸，你跑得比我慢。”

老王没理会他，低下头继续吃面包。他确实没什么底气，毕竟是个黑户，连个身份证明都没有，之前的身份卡在末世初期就丢了，现在只能靠捡垃圾和打打零工勉强糊口。

“看什么看？”老赵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“我这不是看你可怜，想帮你一把吗？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慢吞吞地说：“谢谢你，老赵。不过，我还是得靠自己。”

“你这话说的，好像你很有底气似的。”老赵嘿嘿一笑，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废话了，我得去找点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