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啃着面包，越想越气。这半块凉掉的硬面包，分明是他昨天冒险从废弃超市抢来的，当时还沾着点罐头肉沫，现在？现在就剩个黑皮啃着费劲了。他咬了口，牙缝里塞得一严实，咽下去都费劲，腮帮子跟被砂纸磨了一样疼。“娘的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
他摸出打火机，对着残破的窗户台点燃，昏黄的光晕在灰蒙蒙的房间里晃荡。老王皱着眉头，使劲吸溜口唾沫，才把那块该死的面包咽下去。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，他叹了口气。不光是这破面包，最近的东西越抢越没滋味，连张遮羞的破布条都快没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迅速摸出藏在外套里的小刀，悄悄靠墙蹲下。借着火光，他看见一个黑影在门廊下徘徊，动作很谨慎，手里似乎还提着个布包。

“娘的，又来送死的？”老王心里嘀咕。这破城池里，除了他，还有个啥能活这么久？他握紧了刀柄，准备随时跳出去给对方来个措手不及。

“谁啊？”门外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老王没出声，冷眼看着门口。黑影似乎被这声音吓了一跳，动作明显顿了一下。紧接着，她似乎下了某种决心，猛地推开门，踉跄着冲了进来。

“狗日的，果然有东西！”那个黑影喘着粗气，把布包往墙角一扔，就势瘫坐在地上。老王这才看清，那是个穿着破烂连衣裙的女人，脸色苍白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儿。

“你是谁？”老王警惕地问。

女人抬起头，嘴角咧开一个冷笑：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她指着墙角的布包，“重要的是，这城里，现在还有东西能让我活下去。”

老王凑近一看，布包里是一罐罐头，还有几根看起来还不错的木棍。他眼睛一亮，但随即又皱起眉头：“就这些？还值得你冲门受这个罪？”

女人冷哼一声，从怀里摸出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精致连衣裙的小女孩。“我孙女的照片。”她声音低沉，“这城里，只剩下这些东西能让我活下去了。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。他看着女人狼狈的样子，突然觉得这末世里，活下来比死还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