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点单时，邻桌一对情侣在抢手机。女的急得直跺脚，男的一把夺过，结果屏幕裂了道纹。那男的懊恼地拍自己脸，声音大得让林薇差点把拿铁当成回炉的咖啡。她皱了下眉，视线飘出去时，正好撞见咖啡师弯腰捡起那个屏幕碎裂的手机。

"不好意思，先生。"咖啡师把手机递过去，那男的接过来，掏出几张钞票往柜台一丢，头也不回就溜了。林薇抿了口咖啡，心里嘀咕一句下手这么狠，前任要是知道肯定又该说她小气。她赶紧把念头掐断，自嘲地苦笑一声——谁让她现在连个前任都没得嘞。

服务员小姑娘端托盘经过，不小心把糖罐碰歪了。几块巧克力豆滚落出来，在光洁的地板上画出歪歪扭扭的轨迹。林薇眼尖，伸手刚要去捡，就听见邻桌男生清了清嗓子："嘿，谁不小心啊？"

她抬眼望去，是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，正坐在她斜后方。男生手里拿着块糖，指节因为用力攥得发白，喉结上下滚动一下。林薇突然想起五年前那个阳光灿烂的午后，她也是在这家咖啡店遇见陆知予。当时他还穿着带补丁的牛仔裤，手里也是攥着块糖，说："你偷吃了我的糖，要还我。"

记忆像被水汽浸湿的旧照片，模模糊糊的。林薇把刚伸出去的手缩回来，继续喝咖啡。这时男生已经站起身，弯腰捡走了巧克力。"谢谢啊，"他抬头时看见林薇，愣了下，"好久不见？"

林薇放下咖啡杯，"嗯。" "我叫杜明轩。"男生自我介绍，"你呢？"

"林薇。"她报上名字，"喝什么？"没等对方回答，她自己又点了一杯美式。

"这咖啡..."杜明轩挑眉，"跟你记忆里味道好像。"

林薇没接话，搅动着咖啡。五年了，这家店还是老样子，连撒糖的姑娘都换了。她低头看见自己的杯子底，昨天熬夜改方案留下的咖啡渍还没擦干净。手机提示音响了，是助理发来的邮件，附件里是下周的产品发布会场地照片。林薇点开图片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
"林小姐？"杜明轩忽然问，"你...记得我吗？"

她抬头，撞进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。男人穿着合体的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