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店门口的风有点大，林薇把外套又往上拉了拉。身后商场里暖气开得足，走出来外头立马有点冻得她吸溜吸溜哈气。她喝完最后一口拿铁，咖啡师过来给她收拾杯子，顺便问了句：“还需要点什么？”

林薇摇摇头，把手机又揣兜里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是她助理发来的消息，问下午的会怎么安排。她点了点屏幕，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，视线却不由自主飘向街角。

街对面，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肖阳坐在那里。他今天穿件米色羊毛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白净的手腕。他面前放着一本书，正捧着个盖碗茶，小口小口地喝着。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他侧脸上，把他的轮廓勾勒得软软的，像块融化的黄油。

林薇盯着他看了两秒，随即移开视线。五年不见，他好像没什么变化，还是那么白净，那么像个没断奶的孩子。当年她追着他跑的时候，他总是皱着眉头说“林薇你能不能别烦我”，现在他倒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，看起来挺好相处。

可林薇觉得，这五年间，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变了，只有他没变，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变数。

她转身走进商场，助理小跑着跟上，手里还拿着她的包。“林总，下午的设计评审在三点，客户那边刚确认了时间。”

林薇嗯了一声，没有抬头。她漫无目的地在商场里走着，路过一家珠宝店，橱窗里镶嵌着巨大的钻石，一闪一闪的，晃得她眼睛有点疼。她想起之前肖阳送她的那枚铂金项链，也是在这个牌子的专柜买的。

当时她把项链戴在脖子上，问他：“喜欢吗？”

他看着她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像天上的星星：“喜欢，以后天天给你戴。”

后来，他再也没给过她别的礼物。分手那天，他把她所有送他的东西都还给她，她说舍不得，他就把那枚项链拆开来，一根一根地还给她，说：“你留着吧，挺漂亮的。”

林薇脚步顿了顿，没再往前走。她想起分手那天，全网都在骂她，说她绿茶，说她倒贴，说她怎么就配不上肖阳。而肖阳，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身边，听那些流言蜚语，最后问她：“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？”

她当时没说话，最后只能是“好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