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在脸上挺硬，林薇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她站在咖啡店门口，看着街对面那栋写字楼。玻璃幕墙反着光，亮晃晃的，不知道里面在忙活啥呢。

身后商场里人声嘈杂，购物车滚轮响，情侣吵架小声嚷嚷，拖把拖地的声音闷闷的。林薇没往里再走，转身往回走。手机在兜里搁着，屏幕暗着，她也没想开。

昨晚跟陈默 videocall，他说新项目批下来了，老板挺满意，让他赶紧搬过来新办公室。那声音放松，笑着说话，像是终于熬出头了。林薇听着，也没多说什么，就应了两声。

分手五年，没联系过两次。这次是因为新公司合作，硬着头皮加了微信。结果陈默比她预想的还像个孩子。问东问西，还嚷嚷让她有空来“视察指导”。林薇想，他既然提了，那就去呗。

今天出来，就是顺路买了个新手机壳。旧的那个裂痕都开成了河，拿在手里都有点碍事。手机壳店在商场三层，林薇走到电梯口，低头看了看时间。

五点刚过。离下班还早。她想起刚才咖啡师问她还要不要喝点什么。她那天在设计图上坐了一天，咖啡早就凉透了。现在肚子空得咕咕叫，还不如回家煮泡面呢。

正想着，手机响了。一看是陈默。她拿出来看，是条语音消息，带着点傻乐的调子：“林薇，猜猜我在哪儿？”

林薇嗤笑一声，没接。这五年，他是不是觉得她欠他的，她就该二十四小时待命？她随手划掉，没想着回。她不是没想过回消息，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冷风把人冻得直跺脚。林薇把外套领口又竖起来，加快脚步往商场里走。人越来越多了，挤在电梯口买彩票的，排队吃美食的，兴高采烈的学生情侣。林薇混在人群中，往前挪。

走到一半，身后突然有个声音喊她：“林薇！”

她脚步顿住。转过身，就看见陈默站在不远处。他低着头，手里还攥着一个塑料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，像是一堆糖果。他穿着洗得有点发白的白T恤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头发有点乱，但眼睛亮亮的，看着她，像只找到主人的小狗。

林薇心里没来由地有点发堵。她认得他，五年没见，他还是那副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