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高翻了个身，黑暗里碰巧撞到枕头。他"呃"了一声，赶紧挪挪，手肘在被子外面蹭着凉风，直打哆嗦。这才发现，外头的天好像亮了一点点，鱼肚白那种颜色。

"操，今儿是上工还是上坟？"老高心里骂咧咧的，咕嘟囔囔坐起来。脑袋沉得像灌了铅，眼皮子打架，可身上又跟犟驴似的，使不上劲。他掀开被子，光着脚丫在冰凉的地板上站定，哆嗦了一下。

"不对劲，真是不对劲。"老高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瞅。楼下几个收垃圾的环卫工正慢悠悠推着车，远处天边泛着淡淡的粉紫色。其实也就刚五点，离他 usual 的起床时间早了整整一个钟头。

"为啥睡不着？"老高揉着太阳穴，使劲想。昨天晚上那感觉又来了，像是有无数小蚂蚁在身上爬，痒痒的，麻麻的，说不上邪乎，就是让人心烦。他挠挠后背，摸到几根竖起的疙瘩，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慌。

就在这时，他手机响了，叮铃铃的，在这死寂的清晨格外刺耳。是隔壁老王打来的，老王这人跟老高一样，也是 workshop 的倒霉蛋，平时不多言语，但总在关键时刻掉链子。老王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，透着一股子急火：

"老高！你！你给我滚过来！赶紧的！"

"咋了？出事儿了？"老高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伸手摸手机那头。"老王你吼啥，这么早..."

"出事儿了？出大事儿了！"老王嗓门更大了，唾沫星子好像都要喷过来。"实验炸了！老猫他们跑不掉了！你赶紧过来帮忙封住！"

"炸了？老猫？还有封住？"老高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清醒了大半。老猫是 workshop 一个神秘兮兮的家伙，整天捣鼓些古怪玩意儿，跟老高和老王井水不犯河水。实验炸了？封住？这都整些啥名堂？

"老王！具体怎么回事？在那儿？"老高抓起衣服就要往楼下冲。

"就...就在老猫他那个地下仓库！你快点！天亮了要被发现了！"老王的声音也慌了。

老高一边换鞋一边胡乱想着。老猫那个仓库，他只在老王嘴边听过几次，据说里面堆满了各种看不懂的仪器和材料，时不时冒出点怪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