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高揉着眼睛，脑袋还是有点昏沉。他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，一股清凉的空气灌进来，窗外头天光确实亮了一丢丢。不像昨晚那么黑了，鱼肚白，老天爷总算有点良心。

“上工还是上坟……”老高对着镜子咕哝，他自己也挺纳闷，昨晚加班到什么时候了，记不清了。镜子里的他，眼眶有点黑，眼角皱巴巴的，生活没把他伺候好。

他趿拉着鞋，从床上爬下来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忍不住哆嗦了一下。昨晚好像没睡踏实，老高的房子小，地暖有时候也不给力。

洗漱完毕，刷牙的时候，老高习惯性摸了摸肚子。嗯，还是有点沉甸甸的，跟平时不太一样。他最近老琢磨这事儿了，自从上次去医院查体，出来之后他就觉得不对劲。

医生当时就说了：“老高啊，你这情况……嗯，少见。建议你多观察，定期复查。”

“啥情况？”老高当时就蒙了。

“你身体里，好像有东西在……活跃。”

老高差点把牙刷掉地上。活跃？啥玩意儿？寄生虫？肿瘤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更扯淡的？医生也说不清，给开了一些检查单，让他去别家大医院再看看。

结果还是一样，各种仪器扫来扫去，没查出啥明确的病变。就是……医生的说法还是那句话：“有东西在活跃。”

老高不信邪，可他总觉得肚子不舒服。不是疼，是那种……闷胀感，有时候还会隐隐作痛，一阵一阵的。特别奇怪的是，每次他吃完东西，这感觉就更明显。

今天上班，老高开着他那辆吱呀作响的破电动车。骑到公司楼下，刚想把车停好，旁边一个昨天遇到的哥们儿拦住他：“高哥，等会儿，跟你说个事儿。”

那哥们儿叫老王，也是公司职员，看着挺老实巴交的。老王凑近了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高哥，你……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身体有恙？”

老高心里咯噔一下：“王儿，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嘿，我哪知道啊。”老王摆摆手，“就是上次看你鬼鬼祟祟往医院跑，我还纳闷呢。我舅医生在那家医院，前两天我去看他，他跟我说了两句。”

“我舅？”老高更吃惊了。

“是啊，”老王点头，“他说你那情况，有点意思。让你别瞎想，好好观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