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高揉着眼睛，脑袋还是有点昏沉。他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，一股清凉的空气灌进来，窗外头天光确实亮了一丢丢。不像昨晚那么黑了，鱼肚白，老天爷总算有点良心。“上工还是上坟……”老高对着镜子咕哝，他自己也挺纳闷，昨晚加班到什么时候了，记不清了。

昨晚的事，真他妈邪门。老高记得自己是在实验室里搞东西，盯着那台仪器看了好几个小时，数据一直不对劲，像故意捣乱似的。后来眼睛花了，头也晕了，就迷迷糊糊趴在桌子上睡着了。醒来的时候，人就在医院了，说不清是被人送来的，还是自己怎么折腾过去的。

现在看看镜子里的自己，脸色发青，眼圈黑得跟戏台子上的包公似的。这可不是开玩笑的，老高觉得自己快挺不住了。他咂摸着嘴，昨晚喝的那瓶啤酒突然在嘴里泛起苦味，估计是咖啡因惹的祸，昨晚为了赶数据，能不喝咖啡吗？

“老王！老王！”老高朝着旁边的桌子喊了一声，桌子另一头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：“啥事啊？催命呢？”

一个睡眼惺忪的身影晃了过来，看清是老王，老高赶紧招手：“老王，我头有点晕，你可能要帮我一把。”

老王扒拉开老高搭在他身上的胳膊，皱着眉：“又怎么了？昨晚没少喝吧？这都几点了，还不去上班？”

“别提了，那数据不对，我这脑子嗡嗡的，估计是出事了。”老高说着摸了摸口袋，掏出药瓶摇了摇，“药呢？”

老王瞪了他一眼，手一指：“喏，桌子底下。”老高赶紧爬下桌子，从桌子底下摸出药瓶，扒拉了两粒塞进嘴里，干咽下去。

“赶紧去上班，别耽误事儿。”老王说着拿起自己的外套，“实验室那边好像有急事，老高，你没掺和吧？”

“掺和？我怎么会掺和？我就是看数据不对，想看看怎么回事。”老高嘟囔着，心里却隐隐有种不安，“老王，你先忙，我这头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啰嗦了！”老王不耐烦地打断他，“赶紧去！我这还有急事呢！”说完拍了拍老高的胳膊，转身就走了。

老高看着老王匆匆忙忙的背影，心里更慌了。他抬头看了看天色，已经接近中午了，可自己却一点心思去上班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