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高走出房门，小区里早起的广场舞大妈已经扯开嗓子练嗓门了，那动静挺够大。他没心思听，直奔楼下的早餐摊。摊主是王婶，手脚麻利，看他过来，利索地给他下了个煎饼果子。

“高哥，今儿个还正常？”王婶一边麻利地往煎饼上放脆皮，一边问。

“比昨天正常多了，少宿醉一场。”老高接过煎饼，咬了一大口，油条的香味混着酱料，差点把昨晚的浑浊给冲走。“对了，王婶，水还有吗？昨晚跟个鬼似的，忘了买。”

“有，有，我给你留着呢。”王婶回头给水牌子上个钩，“你最近咋老加班？看你脸色都不太好。”

老高没急着回话，咬着半口煎饼，走到楼下公交站。天色亮得差不多了，路上早起上班的人影晃晃悠悠。他摸出手机看时间，七点四十五分，离上班时间还有半个钟头。他得回去拿个东西，实验室的离心机出了点小毛病，他得去瞧瞧。

回到住处，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把老高自己都吓了一跳，昨晚回来太晚，这一刻才真切意识到他有多憔悴。他推开家门，一股凉气从客厅飘来，冰箱压缩机嗡嗡作响。

他直奔书房，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翻旧了的《人体骨骼学》。离心机捣鼓完了，他得先摸摸最近身体的变化。这本书跟以往看过的都不太一样，纸张粗糙，边角磨损得厉害，像是被翻阅了无数遍。他翻开目录，目光落在“特殊骨骼结构病例研究”那章。

老高习惯性地敲敲自己的太阳穴，那地方昨晚磕得有点疼。他闭上眼，仔细感受自己的身体。心脏的跳动像是有规律地敲打在胸腔里，均匀又沉重。他尝试着动了动手指，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，除了……那该死的肌肉酸胀感。

他坐在椅子上，试着扭了扭脖子，颈椎发出一连串细微的弹响。这感觉不对劲。老高皱起眉头，他记得这感觉维持了好几天了。他用力抿了抿嘴，牙齿轻微触碰，突然，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从太阳穴爆发！像是有人拿着发条钥匙在他头上拧来拧去。

“嘶……”老高立刻直起身，额头冒出冷汗。

实验室的离心机嗡嗡作响，屏幕上闪烁着几条红色的警报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