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里的筷子“咔嚓”一声在碗沿裂开，木屑掉进辣牛油里。她盯着对面男人那张有点绷不住的脸，心里跟吞火药似的堵得慌。

“陆总，都十一点了，您还有事？”她声线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里藏的火气淬得人牙酸。

陆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，耳根悄悄红了。“那个……我，我还没吃饭。”他声音闷闷的，显然被噎了一下，却又不想撒谎。

林薇“嗤”了一声，拿纸巾擦了擦嘴，“完了您就直说找茬啊？晚饭我请的，但不是请您来耗时间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下不为例。”

空气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霓虹灯在玻璃上 phản chiếu（闪映）的嗡嗡声。陆沉喉结上上下下滚动了一下，指节捏得发白。

“下不为例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低得像是闷雷，“林薇，你知道你这话什么意思吗？”

林薇挑眉，“我什么意思？您自己心里没数？我来接您，是工作需要。您要是闲得慌，大晚上的谁还请谁啊？”

陆沉猛地放下茶杯，玻璃放桌上“哐当”一响。他站起身，椅背被他后撤时撞得晃了晃。“林薇，”他盯着她眼睛，一字一顿，“我今天请的客，我是主人。”

林薇也站了起来，个子不矮，站愣在那儿，几乎跟他对视上。她没背过身，没退一步，就是硬邦邦地杵在那儿。“陆总，您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？我是您的助理，不是您的三陪。”她语速很快，像连珠炮似的，说完就扭头往外走。

“站住！”陆沉喊了一声。

林薇脚步不停，包带不小心勾住了他的袖口。他疼得“哎呦”一声，她趁机冲出去了。

陆沉愣在原地，又被那声“哎呦”惹得烦躁。他看着空荡荡的门口，又看了看桌上那盘几乎没怎么动的菜和那杯凉掉的橙汁。

手机响了，他拿出来看了一眼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：“陆总，酒店已经订好了，您需要我过去接您吗？”

他回了个“不用”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。他想起刚刚林薇那张嚣张的脸，还有她那句“三陪”。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被那句话噎住了。

林薇在楼下等车的地方来回踱步。刚才那股劲儿上来就冲了，现在冷静下来，心里又有点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