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声终于停了。沈晚晴在洗手间站了好一会儿，才敢摸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回卧室。身上那件领口带点花边的睡衣还带着点水汽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让她觉得有点难受。房间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儿，让她看着床角那对红得刺眼的喜字，心里一阵发毛。

她知道陆初尧在外面等着。不是在客厅，是在卧室门口。沈晚晴背对着门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假装在挑选枕头。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被角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。陆初尧这人，她了解。他喜欢掌控一切，从外面回来，肯定不会直接走进卧室，而是会先在门口站一会儿，看看里头的人有没有“自觉”。

果然，脚步声响起，不是从客厅传来，而是在卧室门口顿住。

沈晚晴后背一僵，手指攥紧了被角，牙关跟着咬合了一下。她能感觉到，自己的心跳在拉扯嗓子眼，像是要蹦出来一样。她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平稳点，深吸，再缓缓吐气，眼皮却跳得厉害，眼角余光偷偷瞄向门口。

“怎么还不睡？”没等沈晚晴把头转过来，陆初尧已经开口了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沈晚晴能感觉到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悦。

沈晚晴基本没吭声，又从枕头堆里摸出一个，换上。她知道陆初尧讨厌她磨蹭。

“陆先生，您先睡吧。”她小声说，眼睛却不敢看人。

“我睡不着。”陆初尧的声音又响起来了，带着点拖长的意味，让她心里咯噔一下，“进来。”

沈晚晴吓得差点把枕头扔出去。她僵在原地，感觉后背像被烙铁烫了一下。陆初尧为什么不直接进去？他这是……在……等等她？

她能听到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似乎是陆初尧脱衣服。沈晚晴赶紧闭上眼睛，假装睡着了，连呼吸都屏住了。她能感觉到，房间的门好像被轻轻带上了一道锁。

她听得见陆初尧走过来，脚步停在床边。然后，一只手伸了过来，轻轻掀开她的眼皮。

沈晚晴猛地睁开眼，对上陆初尧的眼神。他的眼神黑漆漆的，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，让她脚底发软。她下意识想躲，却躲不及，陆初尧的手已经覆在了她的脸上，力气不大，但让她动弹不得。

“睡不着？”他的手指微微用力，碾过她的下眼睑，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在装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