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老王手里那支十块钱买的塑料体温计被他给捏爆了，玻璃渣子溅得到处都是。

“他娘的！”老王骂了一句，把体温计剩下的杆子扔在地上，活动了一下还僵着的手指，深吸了几口冰冷的晨风。

“得，发烧了，还得硬撑着。”他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想起昨晚刚子那小子的话，气得肝疼，“催债催得比亲爹还急，自己生意都快黄了，还惦记我的化肥呢！”

老王摸出兜里那几张皱巴巴的零钱，数了数，够买两斤馒头，也就够他今天填饱肚子了。手里还攥着半块冰凉的红薯，那是昨天上山时顺的，现在看来，可能是生病的原因。

“得去医院看看。”老王嘀咕着，拍了拍板房上的灰尘，推开虚掩的门走了出去。

外面的天刚蒙蒙亮，冷风冻得他骨头直哆嗦。街角的早餐摊子已经开始了，大饼里脊、豆浆油条，热气腾腾的，把早起的行人都给吸引过来了。

老王没多想，走到一个卖豆浆油条的摊子前，“老板，一杯豆浆，两个油条。”

“要加肠？”老板头也不抬地问。

“不用，谢谢。”

老板麻利地给老王盛了一杯豆浆，两个油条，用草绳一捆，递给他。

“两块五。”

老王把那几张零钱递过去，老板找给他一枚硬币，他顺手揣兜里。

刚拿起油条，就听到旁边一阵哄笑，抬头看去，几个穿着打扮挺讲究的年轻人围在一起，其中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子，把一个油条扔到空中，然后用手指勾着，慢悠悠地接住，脸上那叫一个得意。

“哈哈哈，陆哥就是潇洒，这手绝活谁学得上啊！”一个瘦高个拍着马屁。

被叫做陆哥的小子，下巴上留着两撇山羊胡，眼睛却不大，但挺亮，正斜眼看向老王，嘴里还叼着一个油条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差不多，也就比那个捡破烂的强点。”

老王“哦”了一声，没理会，拿着油条就准备走。

“站住！”陆哥突然吼了一声，把油条扔在地上，“老子看你不顺眼很久了，你个要饭的，也敢抢老子的风头？”

老王停住脚步，皱了皱眉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老子说的没错吧？”陆哥几步冲到老王面前，指着他的鼻子，“滚！赶紧滚，看见没，前面有家医院，你生病了就赶紧去医院，别在这里碍眼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