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客厅的灯还亮着。林小夏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离婚协议。字写得密密麻麻，她一个字儿一个字地捋，感觉有几十年那么长。男人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捏着一副牌，时不时发出“哗啦”一声。

男人头也不抬，声音懒洋洋的：“怎么？不签？”

林小夏咬着笔头，手心全是汗。她想起这男人跟别的女人勾勾搭搭的时候，也是这么云淡风轻。一股恶心涌上嘴边，但她还是慢吞吞写下名字。

男人瞥了一眼，推杯换盏把牌打到她面前：“来，剪刀手。”

林小夏接过牌，手抖得厉害。男人挑眉，故意磨磨蹭蹭：“怎么，不想离了？”

“想。”这三个字她咬得又重又轻。

男人“啧”了一声，把牌收回去：“真扫兴。”他起身，恤衫下摆划过沙发缝，“早死早超生，少受点罪。”

林小夏盯着他后背，牙关发紧。男人走到玄关换鞋，鞋带系得歪歪扭扭。她想起他曾经说，她不配给他生儿子，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亮得吓人。

“林小夏，”男人回头，西装裤腿擦过地面，“以后别来烦我。”

“你放心。”她扬起下巴，生怕被他看见眼泪。

男人“嗯”一声，转身出门。电梯门合上的刹那，林小夏差点瘫倒在地。离婚协议上的字仿佛活了过来，密密麻麻地压着她喘不过气。

第二天，林小夏拖着行李箱来到前夫公司楼下。天气预报说有雨，她却没带伞。风吹在脸上，像刀子一样。她想起男人送她离婚协议的时候，也是这种天气。

公司玻璃门上映出她苍白的脸。前台问她干嘛，她从包里掏出离职证明，声音发抖：“我离职。”

前台愣了三秒，又笑了：“你不能走，林总让你继续干。”

林小夏眯眼，透过玻璃窗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在会议室门口出现。男人步履匆匆，根本没看见她。她攥紧拳头，指甲嵌进掌心。

中午，林小夏在附近咖啡馆吃泡面。邻桌男女在吵架，女人声嘶力竭：“我告诉你，你要是再这样对我，我就去死！”

男人皱眉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你敢？”

林小夏放下筷子，想起男人昨晚说“少受罪”的时候，眼神也是这种冷。她.mime包里有新工作offer，但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脸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