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峰那小子得意的表情像只偷了鸡的黄鼠狼，林小满那泼豆浆的动作我记到现在。说真的，要不是这鬼天气闷得慌，谁受得了他这种专挑时候找茬的货色。我擦了擦袖口，顺手把订书机从墙上抠下来——这玩意儿还真是贱，非得跟人较劲似的。林小满声音又小又委屈，像只做错事被拎耳朵的猫，这种时候我怎么可能真跟她吵？

可偏偏那小屁孩又来了。

刚把吴峰支使出去买根老 okazaki，他又抱着个画板晃到我旁边。这回不是半夜偷亲老头，也不是勾兑幼儿园老师，是半夜在便利店摸了隔壁收银小哥贴在玻璃上的旺仔小馒头。白天的超市监控拍得一清二楚，孩子还赖账，跟个小混混似的掏出个皱巴巴的十块，被小哥骂跑了。吴峰凑过来拍我肩膀，那表情跟捡到钱似的，眼睛都亮了：“你看你看，我就说这小祖宗不简单！”

我手一挥：“滚蛋，这种事跟你有什么关系？”可心里琢磨着，这会儿全公司就我们俩知道。小满肯定又得被老板念叨，天知道那老虔婆又会怎么编排她。她不是没被念叨过嘛，上次加班通宵跟客户视频卡成马赛克，老板直接甩了句“林小满啊，你能不能别这么不靠谱”，说得她脸通红。

小满回头，眼圈红红的，小声说：“要不……我请吴经理吃饭？”这语气，像是在求我别跟她一般见识。我盯着她，看她今天穿了条新裙子，浅蓝色的，在办公室里挺显眼。她以为我不生气？她当然知道我烦吴峰，但哪次不是她先低头？

“想吃啥？火锅还是烧烤？”我把椅子往她旁边挪了挪，她既然肯求，就别想赖账。她愣了一下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：“我随便，你说吃啥吃啥。”这姑娘，其实挺会做人，该低头的时候从不硬气。

吴峰又哼了一声走开，嘴里嘟囔着“急着撇清关系”。我嗤笑一声，打开外卖软件。小满凑过来看：“吃烤串？”她手机屏幕亮着，正好是我手机那几天的社交账号——她居然偷偷把小屁孩的偷拍视频发到朋友圈了，配文是“来自小捣蛋鬼的惊喜，老板你猜谁？”底下全是同事的留言，有人调侃他半夜闯荡，有人觉得这孩子可爱得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