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安分？”孟长风咂摸着糖饯的甜味，碧油油的眼睛半眯着，“这小丫头我熟啊，自打进了咱们府里，就没安生过几天。上回偷偷溜进花楼，下回又跑去(pdf)茶棚听书，这次又折腾啥呢？”

孟长陵没接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封信的边角。纸页上还沾着雨水渗过的痕迹，信里的字迹潦草得很，像是被人刻意写得含混不清，却也带着一股子急切。他慢慢展开，目光扫过信上每一个字。

“阮软……又惹事了？”孟长风见他不说话，伸手就要去拿。孟长陵下意识往后一撤，避开了他的手。

“你别碰。”孟长陵低声道，“这信……不是她写的。”

“哦？”孟长风挑眉，“那那是谁写的？藏得跟宝贝似的，还让差役连夜赶回来。”

孟长陵抿了抿唇，没直接回答。他想起昨夜那个差役惊慌失措的样子，仿佛那信里写了什么天大的秘密，能让他连夜奔波，甚至不惜冒着被罚的风险。信里到底写了什么？又为什么会让他如此紧张？

“长陵，”孟长风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你跟那丫头……是不是真有什么？”

孟长陵沉默了。孟长风这话问得他有点心虚。他承认，自从阮软进府的那天起，他的心思就有点乱。那丫头像一阵风，总能在不经意间就钻进他的心里。可他也清楚，他们两个不是一条路上的人。他的身份，她的出身，注定了他们之间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。

“没有。”孟长陵最终还是给出了答案。这个词出口，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别扭。

“没有？那你这副模样干什么？”孟长风嗤笑一声，“被女人迷了心窍了？”

“谁被迷了心窍了？”孟长陵皱眉，“我只是……觉得这事儿不对劲。”

“怎么不对劲？”孟长风问道，“信上说啥了？能跟我透半点风声吗？”

孟长陵摇摇头：“不能。”

“你这孩子，”孟长风叹了口气，“都多大人了，还藏着掖着。这信既然是派去江南的差役连夜赶回来的，那指定不是小事。万一……”

“万一什么？”孟长陵打断了他。

“万一阮家那边知道了有什么风吹草动，对你不利怎么办？”孟长风眼神闪烁，“长陵，你跟阮家那丫头走得太近，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