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长陵盯着那封信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结。信纸泛黄的边角在烛光下微微发毛，透着一股子不寻常的脂粉气。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小丫头又不知天高地厚乱跑，跟谁混在一起呢？府里府外，她像个不受缰绳的野马，偏又长了张惹人疼爱惹人气的脸。长这么大，也只有她敢这么跳脱，敢这么无视他的威严。

正烦躁着，丫鬟来报，说阮软求见。孟长陵哼了一声，转身对着门口，语气里满是嫌弃：“不见。”他连正眼都没想给她，心里盘算着，这丫头又搞什么鬼，不会又跟那些脂粉丫头厮混在一起了吧？府里管束得这么紧，她倒好，偏要往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钻。

他哪里知道，阮软正蹲在厨房，偷摸着给小厮们做点心呢。灶上的火苗舔舐着锅底，发出细微的“滋滋”声，她一边忙活，一边还忍不住偷尝一口，嘴角沾了点面粉。听见孟长陵那冷冰冰的拒绝，她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是被人当头浇了盆冷水，赶紧溜回自己院子，心里直骂自己不小心。

可刚坐下没多久，孟长陵的脚步声就响了起来，咚咚咚的，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。阮软心里一紧，手忙脚乱地整理着桌上的抹布，生怕被他看见自己在厨房捣鼓的那点“好事”。孟长陵推门进来，目光像鹰隼一样锐利，扫过房间，最后落在她手上的抹布上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又偷懒耍滑？”他声音冷硬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人。

阮软心虚，低下头，脸烫得像要烧起来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在扫地。”

孟长陵走近几步，盯着她看，眼神锐利如刀，仿佛能穿透她的灵魂。阮软被他看得大气不敢出，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。她知道孟长陵不是好糊弄的，那张冷脸下面藏着的是雷霆之怒，可她又不想承认自己做了什么，更不想被骂。

“说吧，又去哪野了？”孟长陵步步紧逼，像一头暴怒的雄狮，语气里的怒气毫不掩饰，让她心里直发颤。

阮软咬了咬唇，还是决定坦白，豁出去了：“我去……我去听书了。”

孟长陵挑眉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：“听说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