煤油灯突然炸了颗灯花，景寒“啊”了一声，手里的窝头差点掉地上。灯芯燎了一下，赶紧吹了吹，火苗又小了一半，屋里那点光亮也跟着暗了下去。

他叹了口气，把窝头又往嘴边凑了凑。这半块窝头，是从食堂早上扫出来的，啃起来硬得像石头，还带着一股子馊味儿。不过景寒也不嫌弃，填饱肚子就行，饿着肚子想事儿，脑袋瓜子更嗡嗡的。

桌子腿边那本书，封面都破了，边角卷起来了，也不知道是哪位前辈不小心落下的。景寒翻来翻去，除了几页看不懂的天书般文字，就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符箓。不过，最近他总感觉书里透着一股子怪味儿，像是有啥东西要冲出来似的。

“难道是……”景寒心里嘀咕，“书灵？”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他就赶紧打了自己一巴掌。书灵？他景寒也不是什么大方人家的公子哥，哪配得上书灵这种东西。顶多就是个破书，能当引火炭就不错了。

可书这东西，偏不听景寒的。他刚把书往煤油灯边凑了凑，想让那点微光照亮几页，书页自己就哗啦一下翻开了。景寒吓了一跳，赶紧伸手去按，手还没碰到书，那书突然就从桌子上飞了起来，落进了他怀里。

煤油灯的光映着那本书，书页上那些看不懂的文字和符箓，竟然一个一个亮了起来，像是有生命似的。景寒吓得差点把书扔出去，赶紧屏住呼吸，瞪大了眼睛看着。

那书飞在他怀里，轻轻颤抖着，像是有啥东西在里面挣扎。景寒能感觉到，书里头有意识，而且还不小！

“你是谁？你到底想干啥？”景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，他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，冷风一吹，好像更冷了。

书没说话，但景寒感觉到，书里的东西正在跟他交流。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，像是灵魂在对话，又像是心灵感应。

“我知道你叫景寒，对吧？”书里的声音很轻柔，但带着一丝神秘，“我知道你在哪儿，也知道你在干啥。”

景寒一愣，这书还知道他叫景寒？难道是哪位前辈给自己留的记号？

“你是谁？你告诉我，你到底想干啥？”景寒追问道。

书里的声音沉默了片刻，然后才缓缓开口：“我是……路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