煤油灯的火苗一跳，映着景寒那张饿得发青的脸。他吧唧吧唧嚼着窝头，嘴里含糊不清骂咧咧：“他妈的，跟做梦似的，炸一下炸两次，这灯安上了？”

火光晃了晃，景寒眯眼瞅着火折子头，借着光亮翻翻那本破书。书页泛黄，边角卷得厉害，像是被虫子啃过，可空白处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墨迹，写得那叫一个龙飞凤舞。景寒费劲地辨认着，嘴里嘟囔：“‘玄冰诀’……‘凝气化刃’？我看是‘凝气化饿’！这玩意儿谁写的？饿肚子的练着能不饿快？”

屋外风声猎猎，吹得窗户纸哗哗响。景寒缩了缩脖子，往火塘里添了块炭。火苗舔着炭块，噼啪作响。他叹了口气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从怀里摸出块干草饼。草饼也是硬邦邦的，能照见人影。

“得，再啃点硬货磨磨牙。”景寒眼珠一转，借着火光看了看里间。里面空荡荡的，窗户纸稀烂，风从破口灌进来，直往他骨头缝里钻。

景寒打了个哆嗦，眼神飘向了窗户。“雪下得真大，这鬼天气连根柴火都找不着。”他嘀咕着，心里却盘算着：“要是现在出去，遇上山里的野兽……算了，横竖都得死，不如摸摸里间那把生锈的柴刀。”

他踮起脚尖，伸手够向角落。柴刀歪在墙角，刀刃上挂着点锈迹，像几道丑陋的疤。景寒擦了擦，沉手拔出。刀身又沉又冷，握在手里倒是一分力气。

“雪中藏刀？”景寒嘴角抽了抽，这破书居然还教他刀法。

屋外的风声突然变了，呜呜地像是猫在叫。景寒脸色一变，握紧了柴刀，蹑手蹑脚走到窗边。窗户纸被风吹得哗啦作响，窗户外影影绰绰，有什么东西在晃动。

景寒瞳孔一缩，悄悄把柴刀往怀里藏了藏，手指摸向草饼。若是真有人闯进来，手里没家伙，只有这块干草饼，怕是连个响动都发不出来。

“谁啊？”景寒低声喝问，声音里带着三分虚张声势。

外面沉默了片刻，只有风声。景寒握着草饼的手心沁出把汗，心跳得像擂鼓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准备好了装死。

突然，窗户纸“簌簌”响了两下，被撕开一个洞。一只闪着寒光的手伸了进来，五指并拢，对着他脸前一指。

景寒瞳孔一凝，没等他反应过来，那东西已经探到了他脖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