煤油灯炸了第二次，景寒躲闪的时候，不小心撞翻了椅子，咣当一声脆响。他手忙脚乱去扶，结果灯座一滑，那灯就骨碌碌滚到他脚边，灭了。这灯跟他八字不合，连续炸了两次，还倒了两次，搁谁谁不火大。

景寒一脚踢开那残破的煤油灯，黑的烟灰噼里啪啦往下掉。他没心思琢磨这灯为啥这么邪门，眼下最重要的是，没光了。这破庙四面漏风，伸手不见五指，晚上睡觉都得睁眼。

“妈的……”景寒低声骂了一句，摸出怀里那本破书。书页边缘虽然磨损得厉害，但油灯的光芒还是勉强能照见上面的字。他凑近了，借着微弱的油渍字迹，继续刚才没读完的段落。

《青元抄》这玩意儿，真是让人头疼。前头说了个什么“鸿蒙紫气凝道台”，后面又开始讲什么“月华如水灌灵根”，景寒看得是一头雾水。他总共也就粗通一门烧火的本事，哪懂这些弯弯绕绕。

“凝道台，灌灵根……”景寒念叨着，心里嘀咕，这要是真有那么容易，就不会有那么多修士哭坟了。他翻了几页，发现全是些打打杀杀，还有一些名字古怪的灵草灵药。最后还提了一句什么“雪摘花”，说得神乎其神，能洗髓伐骨。

景寒心里痒痒的，这花要是真的，那他不就……他打了个冷噤，赶紧把书塞回怀子里。别想了别想了，再想下去夜都过不去了。

黑漆漆的破庙里，景寒蜷缩在角落里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他偷偷摸摸掐了自己一把，疼！不是梦。这破庙里，就他一个杂役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，万一外面进贼了……

他越想越怕，忍不住又摸出那本《青元抄》。这次没敢凑得太近，就隔着一段距离，借着窗缝透进来的月光，大致瞅了瞅。

书页边缘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纹路，在微光下隐隐发亮。景寒凑得更近了些，眯着眼仔细看，那纹路像是活物一样，在微微蠕动。

“难道……”景寒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么一想，好像别的解释不太可能。这书，绝对不简单。

他轻轻摩挲着书脊，突然之间，一股温热的感觉从指尖传来。紧接着，怀里的书猛地一颤，书页哗啦一声自动翻开到某一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