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艾雨！”林辰嘶哑地喊完，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，疼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。他挣扎着爬向不远处的救护车，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。地下防空洞的空气混浊不堪，带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，呛得他直咳嗽。

“林辰哥，你怎么样？”熟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，林辰猛地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正悬在半空，脚下踩着什么工具，朝着他伸出手。

林辰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，使出全身力气攀爬：“快！艾雨！她呢？医生！快救她！”他语无伦次，手心全是汗，差点把医生的手腕勒出红痕。

“林辰哥！你松手！”医生吃痛地喊了一声，但林辰根本不听，眼睛死死盯着防空洞深处，那里透出微弱的红光，像是……像是某些设备的指示灯。

“艾雨！你在里面吗？”林辰嘶吼着，声音已经变了调。防空洞深处传来重重的喘息声，隐约还有器械碰撞的响动。

医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皱紧眉头：“你朋友在下面，伤得不轻，血压很低，得赶紧抬上来！”说完，伸手就要去拉林辰。

“别动！我自己来！”林辰猛地推开医生，开始在防空洞里疯狂翻找。他记得艾雨说过，如果遇到危险，会躲进这个地方。可现在……她到底怎么样了？

他的手拨开一袋袋杂物，翻倒几箱方便面，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被压在下的担架。上面铺着白布，隐约能看到一动一动的腿。林辰扑过去，掀开白布——

“不——！”他发出撕心裂肺的哭腔。

担架上躺着的，哪里是艾雨？分明是一具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假人模型！模型的脸上被划开了一道口子，红色的液体浸透了里面的海绵，正顺着边缘缓缓流下，在冰冷的地板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。

林辰踉跄着后退几步，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，整个人都僵住了。防空洞深处的喘息声消失了，只剩下他自己粗重的心跳，和耳鸣声。

“假的……是假的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眼神空洞得吓人。原来……她从一开始就没在这里。那场爆炸，那口喊出的名字，都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。

“林辰哥！你还好吗？”医生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。林辰猛地转头，对上医生担忧的眼神，他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，突然炸毛：“谁说她是假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