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碧落往榻边一坐，指尖轻轻敲着扶手，发出笃笃的脆响。那小蹄子立刻浑身一僵，像是受惊的兔子似的，猛地抬头撞进她目光里。

好一对水光潋滟的眸子，此刻却盛满了惶恐。沈碧落乐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刮过这小贱蹄子的耳膜：「抬起头来，让本宫好好瞧瞧。」她的目光像鹰隼，一寸寸逡巡在那张看似柔弱的脸上，从眉眼到唇角，最后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垂上停了停。

「臣妾……皇后娘娘万福金安。」那太子妃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带着显而易见的抖。

沈碧落嗤笑一声，没应万福金安，只是懒懒地问：「怎么，本宫前脚才走，你就迫不及待了？不去想想太子那身子骨，禁得住你这折腾不？」这话里的刺，扎得那小蹄子脸瞬间青了。

「娘娘……您误会了！臣妾不是……」她慌忙解释，手指绞得帕子更紧了。

「误会？」沈碧落挑眉，「沈家嫡女，素来端庄贤淑的名声，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。」她顿了顿，看着那太子妃慌乱中险些跌坐下去的样子，嘴角笑意深了，「本宫今日来，是给你个机会。太子对你，本宫没看错，是真心实意。你若是个知分寸的，就该守好自己的位置，别让人误会。」

那太子妃咬着唇，眼圈泛红：「娘娘……您怎么知道……」

「本宫的人遍布各处，耳目众多。」沈碧落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「昨夜是谁在上书房留了半夜，今夜又是谁在坤宁宫偷偷摸摸，不用本宫说，你自己好好想想。沈家待你如何，你心里没数？太子待你如何，你也该清楚吧？」

她一步步逼近，那阴影几乎要将太子妃整个人吞没。「当初，是谁步步紧逼，害得沈家差点满门抄斩？又是谁在宁国侯府受尽磋磨？现在，你倒好，摇身一变，成了太子妃，以为换了金冠凤袍，就能抹去过去的痕迹？」沈碧落的声音陡然转冷，「沈家欠了太子的，这辈子都还不清。你算什么东西，也配爬上他的床？」她的手指戳在那太子妃的心口，「本宫就不信，堂堂沈家嫡女，连点担当都没有。」

「本宫……」那太子妃气得浑身发抖，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