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确实凉，林凡皱了皱眉，吧嗒一口烟屁股在烟灰缸里摁灭。这烟不行，是街边小贩送的最后几包，抽起来又呛又硬，甜味儿都淡了。他摸出兜里最后两张票子，起身往巷子深处走。

巷子口还算亮堂，再往里头就黑得能滴出油。林凡啧了一声，这地方他熟。以前住这儿的时候，瘾犯了就往里走，找个犄角旮旯抽烟解闷。现在回来，心境不一样了，可这烟瘾还赖着，非得抽。

他踢了踢脚边一个破轮胎，没动，又踢了踢。这轮胎看着眼熟，好像还是当年自己扔这儿没扔掉的。林凡嘴角抽了抽，当年自己真是穷得叮当响，连个像样的垃圾堆都不好意思扔烟头。

“操，跟这破玩意儿较什么劲。”他骂了一句，拐进巷子，往里头走。越往里越暗，一股子霉味儿和垃圾味儿混合着钻进鼻子里。林凡皱着眉走，心里盘算着明天得找个地方买包好烟。

拐过第二个弯，前面传来一阵嘈杂声。他停下脚步，竖起耳朵听了听。好像是几个男的在吵架，声音挺大，隐约能听出是冲他来的。

“操，你他妈瞎啊？！” “我瞎能撞上你？你小子以前是不是得罪过我们？现在又想装什么好人？”

林凡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声音听着有点耳熟，好像是那帮 former 狼狗帮的小弟。这帮孙子当年跟着他混，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散了，还跟他对着干过几次。林凡当时年轻气盛，没少给他们添堵。

“谁他妈是好人了？老子睡觉呢，你们不老实滚蛋！”他没好气地喊了一声。

吵架的人停了下来，片刻后，一个嚣张的声音传来： “哟，出来吱声了啊？林凡？我他妈还以为你早死了呢！刚才真没认出来！”

林凡嘴角一撇。原来是王八蛋，这小子当年是他最看不顺眼的一个，嘴巴又臭又贱，经常被他揍。没想到这小子还记仇。

“王八蛋，你他妈轮胎扔我这儿了，现在又想讹我？”林凡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
“轮胎？”王八蛋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开了，“我操，你还真记得！那是我放这儿的，你他妈别碰！今天要是不让老子顺走，咱们走着瞧！”

“滚你妈的蛋！”林凡低吼一声，猛地站直了身子。夜风吹起他破烂的T恤，露出结实的胸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