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屁股一摁灭，火星子噼啪一响，呛得林凡咳嗽了两声。这烟是啥玩意儿，狗屁不如。他皱着眉，把烟灰缸往旁边一踢，正好砸在一堆洗得发白的抹布上，发出啪嗒一声闷响。

兜里最后两张票子攥在手里，林凡脚步有点虚浮。巷子深处，那家开了几十年的小面馆还亮着灯。老板老王是个乐呵呵的中年人，记账的本子一翻，抬头就乐呵呵地问：“凡子，今儿个又赶晚了？”

“可不是，”林凡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有点龅，“老板，来碗鸡蛋西红柿打卤面，要辣的。”

“好嘞！”老王头也不抬，抓过一把面条甩进滚烫的沸水里，手上的动作又快又稳，一看就是老手。“辣椒بتة（念别提）放多少？”

“多来点，烧我！”林凡坐到小马扎上，把脸埋进碗里，呼噜呼噜就吃。面条软乎，卤子香，辣椒的热劲儿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脑门，让他打出几个响亮的嗝。

老王看着他的背影，摇摇头笑了。这小子，小时候家里穷，常揣着几毛钱来这儿吃碗面，吃得满头大汗，吃完就跑。如今不一样了，衣衫光鲜，就是花钱大手大脚的，仗着自己最近运气好，赢了几把牌，倒好像自己多钱了。

面馆里就他们两个人，老王一边给林凡下面，一边哼哼唧唧地数落：“你说你，年轻轻的，咋就染上赌博的毛病了？赢钱容易，输钱容易？那点小钱，值得吗？唉……”

林凡吃面，心思没在老王身上。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欠账，桃花，打不过的对手……这日子过得，咋像刚从特定套牌里抽出来的，每一张都憋屈得慌。

“老板，有消息吗？”林凡突然停下筷子，问道。

老王给他递过来一碟小菜，手指头点了点：“就你那点破事？人家说了，再等两天，要么给你送钱过来，要么把你那破店给封了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面都不想吃了。这帮孙子，走投无路了还能耍赖皮！

他放下筷子，冷哼一声：“等着。”虽这么说着，可心里七上八下的。最后那两张票子，得留着坐车回家。可回家又能咋样？那帮人不会放过他。

吃完面，林凡揣着空碗，站在巷口深处的电线杆下。夜风吹得他身上的西装有点紧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