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脑袋，兜里的两张票子硌得他手生疼。这破烟抽的，呛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翻江倒海。他骂骂咧咧地踢了踢脚下的青石板路，心里把那帮涮嘴的孙子问候了一百遍。

"得，今晚是没吃的了。"林凡把破棉袄往脖子上一裹，寒风夹着细碎的雪花钻进脖子里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巷子口的风道里，对面那家面馆的蒸汽嗤嗤地冒出来，勾得他肚子咕咕叫。

面馆的灯笼在这暮色里亮得晃眼，木门上贴着褪了色的"福"字。林凡犹豫了一下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掏出兜里最后一块冰凉的手帕，擦了擦嘴。那手帕是他早上从水缸底捞出来的，洗了又洗，硬邦邦的。

"老板，来碗牛肉面。"林凡扯着嗓子喊道。面馆的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让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就见老头伸出两根手指，在嘴前一勾。

"两碗？"林凡愣住，下意识地点头。掏出票子的时候，他手抖了一下，一张薄薄的东西掉了出来。老头眯着眼看了看，突然咧开嘴笑了。

"小伙子，这面可有点贵。"老头递过两碗热气腾腾的面，"仇老板让我给你送来的。"说着朝他神秘地眨了眨眼。

仇老板？林凡一头雾水。他低头看手里的面，发现碗底压着张纸条。展开一看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："一大早看见你站在巷口，知道你过得不好。这几碗面算是我借你的。记住，有仇报仇，有恩报恩。"

林凡捏着纸条，走到街角又抬起头，面馆的灯笼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想起一年前，自己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，却因为冲动惹出了大麻烦。现在他重生回来，只想当个混吃等死的废物，结果还是躲不过。

手里的面刚端到嘴边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巷子拐角传来。林凡抬头看见匹枣红马停在不远处，马上坐着个穿着锦缎的年轻人，身后跟着四个保镖模样的跟班。

年轻人掀开马帘，目光扫过街角，径直朝林凡走来。林凡的手一抖，面条洒出来不少。他下意识躲了躲，却撞到了对面墙上挂着的老式算盘。

"叮铃铃——"清脆的珠子响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。年轻人勒住缰绳，眉头皱成个疙瘩。

"你谁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