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伞沿往下淌，在柏油路上砸出一个个小水洼。林欢攥着那把皱巴巴的伞，站在写字楼门口，看着里面进进出出的人，心里头像灌了铅一样沉。

“林欢，怎么才来？”沈慕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焦急。

林欢回头，看见他挤开人群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杯。下雨天，他居然还是西装笔挺的，只有头发稍微有些湿漉漉的。

“客户临时加了个会。”林欢接过他手里的保温杯，暖意从小手传到心里，“你怎么知道我来这里了？”

沈慕言勾了勾嘴角，眼神有点亮：“我让司机跟你说一声，顺便帮你拿伞。”

林欢心里微微一动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，她习惯了沈慕言的安排。就像习惯了每天早上那杯温热的牛奶，习惯了下雨天有他把伞往她这边倾斜，习惯了无论她去哪里，他总能第一时间出现在她面前。

“谢谢。”她轻声说，心里却有些说不出的滋味。

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。电梯里很安静，只有他们两人的呼吸声。林欢能感觉到沈慕言的目光，总是有意无意地落在她身上，让她有些不自在。

“下周有个项目展示，你准备得很充分吧？”沈慕言突然开口。

“嗯，客户要的资料我都整理好了。”林欢点点头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那就好。”沈慕言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我会全力支持你的。”

林欢心里一紧。这句话怎么听都像是一种承诺，却又让她感到莫名的压力。她不知道沈慕言到底是什么意思，但她能感觉到，他对她的关注已经超出了普通的同事关系。

电梯到了顶层，门打开的瞬间，雨幕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墙隔开，外面一片豁然开朗。林欢下意识地抬头，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，已经站在了顶楼的天台上。

天台上种着几株盆栽，雨丝打在上面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沈慕言跟了上来，站在她身边，一起望着雨中的城市。

“这里……很舒服。”沈慕言突然说。

“嗯。”林欢应了一声，目光却落在远处的一栋高楼 上。
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沈慕言的声音很轻，像羽毛一样拂过她的耳廓。

林欢转过头，对上他的目光。那双眼睛深邃得像是能把他吸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