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没停的意思，沈慕言没再放回伞，反而用挎带把伞稳稳地夹在臂弯里，另一只手自然地护着林欢的肩膀，两人往前走了几步，就站在了路边的一辆黑色宾利旁。司机早就在车门口等着了，上前打开副驾驶的车门。

「上车吧。」沈慕言侧头对林欢说，语气是那种他一贯的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温和。

林欢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想摇头，雨天的深夜，她不喜欢太张扬。可沈慕言已经弯腰帮她拉开车门里的安全带，动作流畅得像是做了多少次。

「谢谢。」她最终还是坐了进去，车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合上，隔绝了外面的雨声。车内很安静，只有空调运作的低鸣。沈慕言自然地坐在了驾驶座，发动车子，车内音响里自动流淌出舒缓的古典乐。

林欢看着后视镜，雨刮器一下下划过挡风玻璃，留下两道水痕。她想起刚才在便利店门口看到的那个人影，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一闪而过，却让她背脊发凉。

「谁让你在外面等车的？」沈慕言忽然开口，打破了沉默。

林欢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说：「我……我忘了带伞。」她不想让沈慕言觉得自己是特意在等什么人。

沈慕言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下，没有再说话，只是车子平稳地开进了停在小区门口的地下车库。车库很暗，只有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。沈慕言熄了火，转过身看着她。

「你刚刚看到什么了吗？」他的目光很锐利，像是在审视什么。

林欢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她摇摇头：「没……没有，可能是我看错了。」她宁愿相信那是自己的错觉。

沈慕言什么也没说，只是伸手解开了她肩上的挎带，把那把漂亮的男士伞递给她。「以后别一个人在外面等。」他说，「不安全。」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不容分说的严肃。

林欢接過伞，指尖碰到他布满薄茧的手指，微微一凉。她点点头，没有多说什么。沈慕言看着她的侧脸，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似乎藏着什么，让她有些不安。

车子缓缓驶出地下车库，雨渐渐小了些。沈慕言发动车子，朝着林欢家的方向开去。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又很快地缩短。车内安静得只剩下引擎的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