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林欢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，把车顶上的伞往路边一收。沈慕言打着伞从街角转过来，看见她站在车边，手里还提着个塑料袋，隐约是快餐行的饭盒。他收步的时候，脚下踩到了个水洼，“啧”了一声，低头看了看没沾湿，又抬眼看着林欢。

“刚吃完？”沈慕言问，语气没什么温度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他走到她面前，自己撑的伞几乎要罩到林欢头顶了，伞骨敲在柏油路上，发出单调的嗒嗒声。

林欢点点头，没说话，接过自己那半边的伞。塑料袋在他另一只手里，都快被风吹跑了。“嗯。”她应了一声，嘴角没什么表情。

沈慕言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复杂。他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往停车场走。林欢看着他挺直的背影，心里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。是怀念？还是不甘心？她自己都觉得糊涂。

雨声太大，掩盖了好多声音，林欢慢慢地往自己住的地方走。快餐盒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她打开，里面是两屉小笼包，一碗紫菜蛋花汤。她找了个小公园的长椅坐下，把伞收起来放在腿上，开始吃。

刚吃了一半，就看到沈慕言又走了过来。他手里没有拿伞，头发上还沾着几滴水珠。林欢心里咯噔一下，停下筷子，假装在整理头发。

沈慕言走到她面前，手里也递过来一个塑料袋，袋子比她的要大一些。“你看着我做什么？”他的声音比刚才近了些，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沙哑。

林欢瞥了一眼袋子，里面是两杯奶茶，一黑一白。她没接，低着头搅动着汤里的紫菜。“没什么。”她小声说。

“我在问你。”沈慕言的声音冷下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他看着她，眼神像要能穿透她一样。“你跟谁在一起？”

林欢心里苦笑，这算什么？审问吗？“我跟你有什么关系。”她把汤喝掉一半，把剩下的小笼包推到一边。

沈慕言蹙眉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。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我刚刚看到你在车里，而且……你车上没放伞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你一个人？”

林欢看着他，心里有些五味杂陈。她不想解释，也不想争辩。她把奶茶袋推过去，声音不大，但很确定：“我没事，你走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