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宁把文件摔在桌上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会议室里鸦雀无声。她盯着对面坐着的男人，眼睛里是淬了冰的狠。

"厉氏集团，收购案，第二被告，王氏企业，提供的证据，疑点重重。我要求，重新审理。"

男人姓厉，叫厉镇羽。挺年轻，但气场沉得像块铁。他太平洋彼岸那边的公司同步开完会，回来路上就接了这个案子，听说还是个棘手的。现在看来，可不是盖的。

"肖律师," 厉镇羽把眼镜推了推，语气冷得滴水。 "你这是在为你的当事人，做无谓的纠缠。"

"为当事人？" 肖宁嗤笑一声。 "请问厉总，王氏企业提交的财务报表，有伪造痕迹，这能叫无谓？"

会议室的气氛降到冰点。助理悄悄递过来一杯水，肖宁没接。她今天状态不好，从早上被客户骂开始，就没顺过。现在遇到个硬茬，她更来劲了。

厉镇羽没说话，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两页，指尖划过的地方，那些伪造的痕迹被他看得更清楚。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那么坐着，像座冰山。

"证据确凿," 厉镇羽终于开口，声音还是那么冷。 "如果肖律师你不同意，我可以申请法庭传唤证人。"

"哦。" 肖宁头也不抬。 "那就传吧。"

"你确定?" 厉镇羽挑眉。 "那家公司的账本，可是当年你叔叔帮忙做的。"

肖宁猛地抬头。她叔叔？厉镇羽怎么知道？这案子她接的时候，家里人都劝她别管。现在对方旧账重提，她心里顿时就乱了。

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。助理憋着笑，差点没把水杯捏碎。这俩人，都是主战场上的败犬，碰一块儿，那就是火星子带闪电。

"厉总," 肖宁深吸一口气，把情绪压下去。 "这是法律问题，和私人恩怨无关。"

"哦," 厉镇羽笑了，但也没多笑。 "那是。法律面前，人人平等。"

这话听得人心里发毛。肖宁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知道对方想什么，肯定是觉得她借叔叔的威望，想仗势压人。

"平等是，" 肖宁的声音有点抖，"证据决定了谁站得住脚。不是靠谁的关系硬。"

会议室里又安静了。厉镇羽看着她，眼神里像是藏着刀子。

"好," 他突然说，"那法庭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