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像被按了暂停键，死沉的。肖宁把那叠厚厚的文件往桌上一扔，力道不重，但“啪”一声，在过分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她双手撑在桌面上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盯着对面那个年轻的男人。

厉镇羽。厉氏集团的法律总监，也是这次收购案的总负责人。他年纪不大，三十岁出头，可坐在那里，就让人觉得那股子冷劲儿能冻死人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是那种标准的商务精英脸，眉头微蹙，眼神淡漠，仿佛在听什么特别无聊的事情。

“疑点重重。”肖宁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石子，砸在地板上，清晰可闻。她现在是王氏企业的首席法务，王氏被卷进厉氏的收购案里，作为第二被告，这日子过得叫一个憋屈。原本以为自己稳稳当当，结果半路杀出个厉镇羽，手段狠厉，证据也挺“扎实”，把王氏打得节节败退。
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，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。其他律师、助理们都缩在角落里，大气都不敢喘。有些人偷偷往厉镇羽那边看，眼神里全是敬畏和……一点点幸灾乐祸。毕竟，谁都知道厉镇羽是个什么人物，年轻有为，手段高明，而且出了名的不好惹。

厉镇羽终于开了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：“肖律师，王氏提供的证据，经得起推敲。如果觉得有问题，请拿出具体证据，而不是空口喊冤。”

“具体证据？”肖宁嗤笑一声，“你看看这些文件！日期对不上，签名是伪造的，还有这几笔资金流向，明显有问题！通篇漏洞百出，所谓的‘扎实’，不过是自欺欺人！”

她话说得尖锐，像是在剐厉镇羽。厉镇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腮帮子微微收紧，那是要生气的征兆。但他没发火，只是眼神冷了几分：“证据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如果肖律师觉得有问题，可以去调查，但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。”

“无理取闹？”肖宁气笑了，“我好心提醒你，你还反过来指责我？你这人，是不是被宠坏了？”

“肖律师说话，可以更客气一点。”厉镇羽的语气依旧平淡，但那眼神里的寒意，却让肖宁莫名感到一阵发冷。

就在这时，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