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宁把那叠厚厚的文件往桌上一扔，力道不重，但“啪”一声，在过分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她双手撑在桌面上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盯着对面那个年轻的男人。厉镇羽。厉氏集团的法律总监，也是这次收购案的总负责人。

“厉镇羽，你这方案有问题。”肖宁的语气不软不硬，但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，一下下砸在厉镇羽心上。

厉镇羽抬了抬眼皮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肖律师，我觉得很好啊。”

“好？好你就把竞标者的核心技术人员列为潜在的法律风险，这是什么逻辑？”肖宁的声音提高了几分，“你这是故意刁难，还是真的不懂？”

厉镇羽的嘴角弧度扩大了些，他放下手中的笔，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，双手交叉放在脑后，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：“肖律师，我只是按照协议办事。至于竞标者的风险，那是他们自己应该考虑的事情。”

“胡说！这明明是你们事先设计好的陷阱！”肖宁气得声音都有些发抖，“你们就是想要收购他们的技术，却不肯给出合理的补偿，现在又想把风险推给他们，这算什么？”

“肖律师，你误会了。”厉镇羽的声音依旧平静，“我们只是想确保收购的安全性，避免后续出现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
“安全性？你这是在扼杀别人的发展！”肖宁简直要跳起来，“你有没有想过，那些技术人员也是有梦想的，他们也有自己的追求，你这样对待他们，难道你良心不会痛吗？”

“肖律师，你很激动。”厉镇羽轻轻挑眉，“但你需要冷静一点，这是商业行为，我们需要考虑的是利益最大化，而不是道德。”

“利益？你眼里只有利益！”肖宁的声音尖锐起来，“你有没有想过，这样做会对整个行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？你有没有想过，你的行为会让多少人失业？”

“肖律师，你太激动了。”厉镇羽的声音依旧平静，“我们需要考虑的是公司的利益，而不是你的道德感。”

“我们公司的利益？你什么时候把别人的利益考虑进去了？”肖宁的声音充满了愤怒，“你根本就是自私自利，为了自己的利益，不惜牺牲别人的利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