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镇羽手指点在方案上，力道不轻。“那你觉得值多少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锐利得像能刺穿人，“肖律师行家，给个价。”

肖宁气得声音都有点抖：“总不能按你收购时的底价算吧？那几项专利现在市场溢价至少翻三倍！”

“溢价？”厉镇羽嗤笑一声，“市场说了算。现在谁用得上？”

俩人死磕，掰扯得额头青筋都爆了。办公室里人渐渐围过来看热闹，带起的风吹得纸张哗哗响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张端着茶水出来解围，“价格好商量，这资产处置涉及原公司一大堆潜在纠纷，你们搞得太招摇引人注目。”

这话点醒了肖宁。她瞥见厉镇羽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方案边缘，骨节泛白。这人……其实也在意这点。肖宁心里突然咯噔一下，脸有点发烫。

厉镇羽适时移开目光，往咖啡杯里加冰块。“你的意思是，你觉得我压价恶意太重？”他难得没绷着。

“不全是恶意，”肖宁深吸口气，“是太功利。为了收购成本省下这点钱，最后算下来可能亏更多。”

办公室突然安静。厉镇羽盯着她，眼神慢升温。肖宁被他看得心跳加速，低头搅动面前的水杯，杯里薄荷几片浮沉。

“所以，肖律师突然反水了？”厉镇羽嘴角微扬，带着点促狭。

“谁反水了！”肖宁正色，“只是看事情角度不同。资产处置不该只看眼前得失，原专利技术对接新项目，长远价值……”

“我知道，”厉镇羽打断她，“但我更关注收购成本。像你，总想 wells fargo 样，没利润也要捞一把。”

肖宁噎住了。“那你怎么不觉得，有些人碰了不该碰的东西？”她没点名，但屋里人都懂她说的是谁。

厉镇羽手里的冰块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他没去捡，盯着肖宁的眼睛：“你觉得我碰了？”

“至少眼睛得瞎了，”肖宁低声却清晰，“收购时没发现那些专利背后的问题？”

厉镇羽忽然笑了，不是嘲讽那种，是……有点受伤？他抬手在她头顶点了下：“就你聪明。那你还找我帮忙？”

“帮你更好控制局面。”肖宁别扭地转移话题，“而且……你资金链也紧张。”

“最近融了笔新资。”厉镇羽转折得干脆，但眼睛亮得不像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