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这厉镇羽还真把话撂这儿了？肖宁看着桌上那份 polygons 的收购方案，后背都给冷汗给浸湿了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，每一行都像根针，扎得人心烦。她深吸口冷气，指节捏得发白。

“翻三倍？”厉镇羽靠在椅背上，姿态慵懒得像条不听话的猫，但那双眼睛扫过来的时候，肖宁还是打了个哆嗦。“肖律师是做知识产权的翘楚，这个价码，恕我无法接受。”他嘴角抿着，那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你要敢提，小刀子就给你摁在地上拖。

肖宁额角突突直跳，简直想当场掀桌。凭什么啊？那几项专利是她当初拉投资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敲定的，哪次开庭她没把对方律师说得哑口无言？现在 polygons 垮了，想转手这批烫手山芋，还敢用这副嘴脸跟她谈溢价？真是瞎了狗眼！

“厉总，不是我不识抬举，”她死死咬着牙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这东西现在是金子，到你手里就变铝片了？早知道你这么抠门，当初就不该费劲心思帮你争取这批核心代码！”

厉镇羽嗤笑一声，抬手敲了敲桌面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“肖律师这是在抱怨我当初收购价格太低？还是现在想反咬一口，说我不识货？”他眼神斜睨过来，带着点讥诮，“市场行情是市场行情，这批专利搭在你手里，值三倍是本事。搭在我这儿，它就是负债。”

“你……”肖宁气得差点跳起来，桌上的文件哗啦一下散了一地。她弯腰去捡，腰间别着的对讲机突然震动了下，屏幕上跳跃着一串陌生的号码。

“出去接。”她的声音带着火气。

厉镇羽看着她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。“怎么？让你助理来跟你谈判？”

“不是。”肖宁捡起手机，按下接听键，脸色瞬间变了变，“是我律师协会的张会长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张会长略显严肃的声音：“小肖啊，刚才收到线报，说 polygons 的投资人突然派人来找你，好像关于收购方案有什么问题，你注意点。”

“知道了，张会长。”肖宁挂了电话，冷哼一声，“他厉镇羽还有脸挑刺？不过这种小伎俩，我看谁还用！”

她站直身体，甩了甩发麻的手腕，胸口还在怦怦直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