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对着舷窗外翻滚的红色沙尘，使劲揉了揉眼睛。火星。这他倒是知道，星际联盟课本里都印着这玩意儿。可问题是，他此刻正坐在一艘型号老旧得能掉渣的太空梭里，而他自己，就是这艘太空梭的“船长”。

旁边传来飞船老旧液压系统抗议的“吱呀”声，更远处是引擎偶尔不稳的低吼。林凡叹了口气，摸出数据仪，屏幕上跳动着几个让他心惊肉跳的警告红灯。

“我说老伙计，你行不行啊？”他对着驾驶舱里那台明显快散架的飞船喊道，声音显得有些底气不足，“再出点问题，我可真就成星际流浪者了。”

飞船舱体里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，像是憋笑没憋住。林凡的老式飞船，名叫“破烂号”，据说在某个偏远拍卖会上，靠一个捡来的晶体才勉强吊着。现在看，晶体估计也该衰退了。

他这趟旅程，说好听点是“送货上门”，说难听点就是“送死”。目的地是火星的一处废弃矿区，据说有个军阀头子，正在找一批“特殊”的原材料。这“特殊”二字，就让林凡的背脊一阵发凉。星际时代什么不好找，非得搞这些歪门邪道。

“叮咚——”飞船通讯器突然响起，林凡皱了皱眉，接通。

“林凡？你他妈的终于按时来了！”一个粗砺的声音带着怒骂传来，对面传来一片嘈杂的咒骂声和金属碰撞声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不熟，但气势汹汹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怂：“陈老板，是您找我？”

对面沉默了一下，似乎在整理情绪：“老子问你，上次说的那批货呢？限你十分钟，把东西扔在矿区入口的坐标上，不然别想活着离开这荒原。”

林凡额头渗出冷汗。他根本没搞到什么“特殊”原材料，上次只是虚晃一枪，想拖延时间。现在看来，是被人耍了。

“陈老板，这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对方打断他，“老子给你最后一次机会！”

林凡咬了咬牙，猛地将操纵杆往前一推。破烂号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，引擎迸发出更强的吼声，像个濒死的兽。他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火星地表影像，那是他们约定好的矿区入口。

“十分钟，老子倒要看看，谁先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