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顶着个鸡窝头，踩着点冲到公司打卡。小破公司名字叫“艺创无限”，其实就是个勉强糊口的小作坊。她刚把包扔在座位上，就听见键盘噼啪响，回头一看，靠窗位置，陈默正低头对着电脑屏幕。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，把他半边脸照得亮亮的，头发也衬得黑得发亮。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身影，这穿着……不会吧？她凑近点，又看清楚了。是陈默，那个大学时候就认识的，有点闷，喜欢埋头画画的陈默。

“陈默？”林晓忍不住出声。

他闻声抬了抬眉毛，视线从屏幕移过来，落在她脸上，愣了一下，“林晓？”

“我靠……”林晓差点喊出声，赶紧捂住嘴。这就是所谓的重逢吗？居然是在这种小破公司，还是这种巧合。她当时在学生会做活动，负责搭建舞台，那天他也在，一手拿着画板，一手帮着搬道具，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沉默得像块木头。
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林晓的声音有点发紧。

“托关系进来的，”陈默嘴角动了动，好像想笑，但最后只是点点头，“没想到你也在这。”

“命运啊……”林晓心想，这福气怎么感觉不到，全是罪呢。她赶紧坐回自己的格子间，心里翻江倒海。陈默，陈默……这个名字，她多少年了没叫得这么顺口了。

陈默接下来的几天，就跟鬼一样存在。林晓发现，他好像变了。以前他总是独来独往，现在突然变得……活跃？虽然还是话不多，但时不时会对她露出点调侃的表情，或者在她转过去的时候，低声笑一声。

“林晓，下班一起吃个饭呗？”周五下午，陈默突然问她。

林晓差点把手里的咖啡杯摔了。吃饭？陈默什么时候这么热情过？她愣愣地看着他，半天回不过神来。

“怎么？不愿意？”陈默看着她发白的脸，又笑了，“别误会，就是大家一起，就我们办公室那几个。”

林晓这才缓过神来，点点头，“好啊，好啊。”

那天晚上，林晓跟几个同事一起去了附近的小餐馆。饭桌上，陈默话不多，但时不时递给她筷子，或者夹菜到她碗里。林晓心里那叫一个明白，他肯定是故意的。可她这怂货，面上还得装作一切如常，吃得风卷残云，还主动抢了别人碗里的糖醋里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