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的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脑子里却嗡嗡响。第三次来，还是跟之前一样，像个刚出笼的谐星，被全公司认出来。她不在乎，就当是去菜市场买菜，大家看菜贩子多亲切。不过今天有点不一样，陈默这闷葫芦混进来了。

她头都没抬，光凭位置感就晓得他坐哪儿。正给客户改图，那家伙眼力尖得很，电脑屏幕一转，她新画的小猫正咧着嘴笑。林晓心头一跳，赶紧把爪子收回来，鼠标左键点得更快，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屏幕里。

“新人？”他嗓音低沉，带着点笑意，是那种让人看不透的调调。林晓假装忙乱地按键盘，手心都冒汗了。陈默就坐她旁边，那股子墨水味儿有点冲，是那种画画人的独有气息，干净又里透着点阴冷。以前她觉得这味儿闷，现在闻着倒挺习惯了。

下午茶时间，林晓去茶水间倒水，电梯里刚好碰到他。他正低头看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是个猫咪表情包。林晓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走了。电梯到一楼，她刚出电梯口，就听见背后传来“林晓”。

整栋楼的人都他妈听见了！林晓脸瞬间烧得通红，手一抖，水杯差点没拿稳。他站在走廊拐角，手里还捏着手机，吊儿郎当的样子，像不像个摇杆用户？她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抬眼，“什么…叫我？”

“送你个表情包，”他晃晃手机，“上次那个，没发你。”说完，转身走了，留下林晓一个人在原地，喉咙发干，好像被谁塞了块辣条。

她哼哧哼哧跑回工位，心里乱糟糟的。陈默这货，变(Bytes)得挺快啊。以前他跟个自闭症似的，现在偶尔还逗她两句，甚至敢在她家楼下喊她名字。这算什么？职场上司对下属的关心？还是…变本加厉的骚扰？

林晓翻开手机相册，翻到那天他拍的小猫，眉头皱起来。这颜色，这线条，明显是她的得意之作。他倒是挺会挑。心里骂骂咧咧，又觉得有点奇怪。他以前不是这种性格啊。难道是…脑子摔坏了？还是…故意找茬？

她放下手机，眼睛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图层。改图改到一半，突然觉得这猫的耳朵歪了。林晓烦躁地用鼠标滚轮滚动画面，那个猫耳朵，确实有点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