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噼里啪啦响，林晓的手指没停，心里却七上八下的。第三次来这家小破公司，还是跟之前一样，像个刚出笼的谐星，被全公司认出来。她不在乎，就当是去菜市场买菜，大家看菜贩子多亲切。不过今天有点不一样，陈默这闷葫芦混进来了。

说是闷葫芦，林晓以前倒是没觉得。那时候他们同在一个设计团队，陈默负责技术，她负责创意。两人 rarely 说话， apart from 低头敲代码和开会时被点名。林晓记得他总是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鼻梁上顶着两道杠，看人时眼神有点闪躲，好像怕别人看出来他在意一样。那时候的她，忙着追稿、改方案，哪顾得上揣摩别人的心思。

现在可不一样了。

今天的茶水间，林晓正撕着包装袋喝咖啡，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。她下意识提高了音量，“哎，陈默！你也在这儿啊？”

陈默愣了一下，摘了眼镜推了推，“嗯，新来的。” 他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咖啡袋上，又道，“这个牌子不错。”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。以前的他，正经八百的工程师，什么话到嘴边都会卡壳。现在倒好，跟谁都自来熟。她低头看看手里的咖啡，又抬头看他，眼珠子转了转，“你也喝这个？”

陈默点头，“嗯。”

“那下次一起买啊！” 林晓突然来了兴致，伸手就要拉他。

陈默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半步，躲开了她的手，“不用，我……”

“哎呀，开玩笑的！” 林晓想起什么，脸上飞上一抹红，“那你先忙。”

看着陈默的背影，林晓心里乱糟糟的。他今天怎么不一样了？是不是错觉？

接下来的日子，陈默像是变了个人。以前开会，他永远坐在角落里，低头刷电脑。现在倒好，居然举手发言了。而且，他说的每一句话，都像是在针对她。

比如上周的例会，林晓刚说完一个方案，陈默就皱着眉头，“这个配色，不太适合我们这次的客户。”

林晓一愣，这配色是她精心挑的，怎么就不合适了？她不服气，“为什么？”

“数据说话。” 陈默默不作声，打开电脑，调出一堆数据，一条条地给她解释。最后，他指向屏幕，“你看，这个色调，对比度太低，客户可能会觉得我们不够专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