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晃晃悠悠出了巷子，天跟泼了墨似的黑。他皱着眉，冷风刮得人脸生疼。脚踝处传来阵阵抽痛，让他每个移动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
“草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加快脚步。巷子口亮着昏暗的路灯，光晕在阴天里显得格外惨淡。

“嘿，那不是老周吗？”旁边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。

老周回头，看见三个老熟人。为首的是个剃着光头的中年男人，一脸横肉，手插在兜里。旁边俩年轻点的，一个瘦高个，一个圆脸，正抽着烟。

老周咧嘴，露出一丝尴尬的笑：“老李，老王，还有小李，这么巧？”

光头男朝他踱了两步，咧嘴笑，但眼神不太友善：“哟，老周，生意兴隆啊？都做到这么大巷子去了？”

老周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帮货，别又想讹钱吧？他揉着脚踝，慢悠悠道：“没什么，随便做点小生意。”

瘦高个弹了弹烟灰，瞥了他一眼：“小生意？我看你门口那摊子，今天流水不错啊。”他手指了指巷子深处，“就你这摊力气，买砖头都嫌沉，也配在这儿抢地盘？”

老周眉心拧紧。这都什么玩意儿，故意找茬？他抬脚想走，光头男突然伸手拦住他：“站住！我们聊聊。”

巷子里安静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老周停下脚步，心里盘算着怎么回应。别吵，别惹事，忍过去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。

“怎么了老李？你们想找个地儿摆摊，跟我说一声不就完了，至于这么大张旗鼓？”老周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。

圆脸男嘿嘿一笑，上前一步：“老周，我们也不是要抢你生意。看看你这鞋，惨不忍睹啊。还有你这脚，一看就伤得不轻。”他顿了顿，吐了个烟圈，“我们哥仨缺个摊主，你看行不行？给钱。”

老周瞳孔一缩。什么意思？白嫖？他嘴角抽搐了一下：“老王，你这话说得可真够直白的。我忙得很，没空。”

光头男冷笑一声：“忙？我看你就是个光杆司令，一个人撑不起这个摊子。跟我们混，保你吃香喝辣。”他伸出三个手指，“我三个兄弟，你一个摊子，底分，三万块。”

老周心里骂翻了天。三万？他前两天刚赚了五万，现在就给我开这个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