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“砰”一声关死，王磊连滚带爬地从人缝里挤出来，靠在冰凉的地铁柱子上喘气。身后，车厢里还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空气混浊得像刚从菜市场灌了包韭菜味儿卫生纸。王磊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八点十分，额头瞬间沁出把细汗。

“操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摸出手机，定位外卖软件，全是“已满单”三个刺眼的大字。“催催催，催到点儿了，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。”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，突然弹出来个消息提醒——是健身房发的新课程推广。

王磊眼珠子一转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今天下午三点，部门老大又要开长篇大论了，主题大概是“如何高效提升业绩”。这老王，以为是天天灌他耳朵里的鸡汤能提升业绩呢？王磊想起上周他硬着头皮去蹭了个会议，结果被老大一顿“画饼”，说得他热血沸腾，回到工位，愣是盯着电脑屏幕十分钟后，开始琢磨中午吃啥了。

“哎，我这脑子……”王磊挠了挠后脑勺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，浑身不自在。“是不是得病了？”

他想起最近几个月的事儿：升职没影儿，加薪没戏，连追了隔壁组那个短发姑娘，人家愣是当空气。姑娘直接回他微信：“王哥，您是长辈，我得听您的话。不过，我现在想找的是事业心强点的，您最近项目好像有点……”

重点来了：王磊看着手机屏幕，气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“事业心强？我这哪是事业心啊，我这是事业心死了！”

地铁报站声又响起来，提醒他该下车了。王磊撇撇嘴，慢悠悠地走向出站口。路过一栋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时，他看到里面有个穿着马甲的胖子正在指挥着人，唾沫横飞，手势比翻白眼还夸张。

“哟，这不是张哥吗？”王磊眼尖，认出来那是楼下那家“奋斗青年”奶茶店老板，人送外号“销售大魔王”。

张哥听到声音，立马扭过头，咧开嘴笑：“哟，这不是咱们办公室的潜力股王磊吗？今天怎么没精打采的？”

王磊“嘿嘿”笑了两声，没说话，直接从保安那里接过车钥匙。张哥还在后面喊：“晚上老地方，撸串去啊！”王磊头也没回，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：“得嘞！